麻子沉默了。
趙華玲看向楊鳴:“我覺得劉特作有更大的圖謀。”
楊鳴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他理解趙華玲的擔憂。
這些天他也在想同樣的問題。
但他也理解麻子的想法。
資金确實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如果不做呢?”楊鳴問。
趙華玲頓了頓:“那我們就按原計劃走。用劉特作借的三點五億收購飛揚,然後慢慢推進上市。雖然慢一點,但至少安全。”
“可是劉特作那邊怎麽辦?”麻子說,“我們拒絕他,等于得罪他,他現在是我們的債主。”
趙華玲沉默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進退兩難。”麻子看着楊鳴,“做王儲代理人,風險大。不做,得罪劉特作,風險也大。”
楊鳴按滅煙頭。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維港。
房間裏安靜下來。
趙華玲和麻子都在等他的決定。
過了一會兒,楊鳴轉身:“我們做。”
趙華玲擡頭看他。
楊鳴回到沙發坐下,點了根煙:“目前來看,做王儲代理人對我們是有利的。資金能解決很多問題。至于風險,離岸公司能擋一部分。真出事了,我們還有退路。而且這種機會不是什麽時候都有,富貴險中求,如果畏畏縮縮,反而會拖慢我們的步伐。”
趙華玲看着他,過了幾秒,點頭:“那就做。”
麻子也點頭:“我沒意見。”
楊鳴吐出一口煙:“就這麽定了。”
……
第二天上午,楊鳴給劉特作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
“楊總。”劉特作的聲音帶着笑意。
“王儲代理人的事,我考慮清楚了。”楊鳴說,“可以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劉特作的笑聲:“太好了!我就知道楊總是聰明人。”
楊鳴沒接話。
“這樣,我馬上安排人過來。”劉特作說,“我們簽一份正式的協議,把細節都定下來。”
“還有一件事。”楊鳴說。
“什麽?”
“風險控制。”楊鳴的語氣很平靜,“王儲要轉移的資金,我們通過什麽方式操作?怎麽保證不被查到?”
劉特作笑了:“楊總放心,這個我們有經驗。錢會通過多層離岸公司和信托基金轉,每一層都做得很幹淨。表面上看就是正常的投資,查不出問題。”
“萬一出事呢?”
“不會出事。王儲已經用這個方法轉了好幾億美金,從來沒出過問題。而且,”劉特作頓了頓,“就算真出事了,也是王儲的事,跟我們沒關系。”
楊鳴沒說話。
他知道劉特作在說謊。
真出事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白手套。
“楊總,你要相信我。”劉特作的聲音變得誠懇,“我們是合作夥伴,我不會坑你的。”
“我知道。”楊鳴說,“但我需要看到具體的操作方案。”
“沒問題。”劉特作說,“起草協議的時候,會把操作方案給你。你看了覺得沒問題,我們再簽。”
“什麽時候能簽協議?”
“半個月。”
“行。”楊鳴說,“那我等你消息。”
“好的。”劉特作笑着說,“楊總,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的。”
……
下午,楊鳴和趙華玲去看房子。
他不打算繼續住酒店了。
一個是不方便,二個是太顯眼。
他需要一個固定的住處,既能辦公,也能生活。
中介帶他們看了三套房子,最後選中了半山區的一個大平層。
三百多平,四房兩廳,有個露台。
裝修是現代簡約風,幹淨利落。
“這套房子的業主在國外,長期不回來。”中介說,“他願意租,月租金十二萬港币。”
楊鳴在客廳走了一圈,看了看窗外,點頭:“就這套。”
“不買嗎?”趙華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