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玲看着他:“你剛才說的那些投資計劃,都是真的?”
“當然。”楊鳴說,“有錢不花,留着幹什麽?”
“并購三億,新片六億多,加起來快十億了。”趙華玲說,“你确定資金能跟上?”
“能。”楊鳴說,“王儲那邊是長期合作,錢會陸續進來。我們分批推進就行。”
趙華玲點頭。
她明白楊鳴的意思。
表面上計劃很激進,但實際執行會根據資金到位情況靈活調整。
“你不怕步子太大?”她還是問了一句。
“不怕,我們現在要的就是快。”
趙華玲沉默了幾秒,點頭。
她知道,楊鳴已經下定決心了。
接下來的半年,會是一場硬仗。
但她也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三人離開會議室。
窗外的香江依然繁華,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從不缺少野心家。
也從不缺少失敗者。
楊鳴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不會成爲後者。
……
香江旺角,彌敦道旁邊的一條小巷裏。
寫字樓有三十多年了,外牆斑駁,空調外挂機鏽迹斑斑。
樓下是茶餐廳和五金店,人來人往,很嘈雜。
劉志學和蔡鋒站在八樓的一間辦公室裏,靠着窗戶抽煙。
窗外能看到對面的居民樓,晾衣杆上挂着花花綠綠的衣服。
遠處是高樓大廈,玻璃幕牆反射着陽光。
這間辦公室不大,四十多平,正在裝修。
兩個工人在刷牆,另一個在裝吊頂。
地上堆着建材,空氣裏全是油漆味。
劉志學吸了口煙,看着窗外。
“這地方真他媽破。”蔡鋒吐槽道。
“破歸破,租金不便宜。”劉志學說,“一個月兩萬八。”
“兩萬八?”蔡鋒皺眉,“這破地方要兩萬八?”
“旺角寸土寸金。”劉志學彈了彈煙灰,“而且這棟樓位置還算可以,樓下就是地鐵站。”
“鏡像影業十二樓整層,一個月才多少?”
“那不一樣,鏡像在尖沙咀,商業區。這裏是老城區。”
蔡鋒撇嘴:“要是在南城,一年房租都夠付首付了。”
劉志學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知道蔡鋒在抱怨什麽。
這幾天他們倆就在這間破辦公室裏盯着裝修,從早到晚,連軸轉。
而這間辦公室,連個像樣的桌椅都沒有。
劉志學走到牆邊,看了看工人刷的漆。
“什麽時候能幹完?”
“今天下午。”工人頭也不擡,“牆漆刷完,吊頂裝好,就差不多了。”
“地闆呢?”
“明天鋪。”
劉志學點頭,走回窗邊。
蔡鋒掐滅煙頭,扔進垃圾桶。
“鳴哥爲什麽要租這麽個破地方?”
“你問我,我問誰?”劉志學說,“鳴哥讓租,我們就租。”
“可是這地方能幹什麽?”蔡鋒看了看四周,“就這麽點空間,放幾張辦公桌都嫌擠。”
“不知道。”劉志學說,“反正鳴哥有他的考慮。”
蔡鋒沉默了。
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就不要問。
但他還是覺得奇怪。
這間辦公室,位置偏僻,環境差,租金還不便宜。
裝修也很簡單,就是刷個牆,裝個吊頂,鋪個地闆。
完全看不出有什麽用處。
“對了,牌子做好了嗎?”劉志學想到了什麽,開口問。
“應該好了。”蔡鋒說,“那個店老闆說今天上午能拿到。”
“一會兒吃完飯去拿。”
“嗯。”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看着工人幹活。
過了一會兒,劉志學看了看手表。
“十二點了,吃飯去。”
“走。”
兩人下樓,走出寫字樓。
街上人很多,摩托車、小貨車來來往往。
空氣裏混着油煙味和汽車尾氣。
他們走到街角的一家茶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餐廳不大,十幾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