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貼着菜單,字體花花綠綠。
服務員走過來,拿着筆和單子。
“吃什麽?”
“叉燒飯,加個例湯。”
“我也一樣。”
服務員記下,轉身去了後廚。
蔡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你說鳴哥什麽時候回内地?”
“不知道。”劉志學說,“應該還要待一段時間。”
“鏡像那邊事情越來越多,麻子哥天天催我……”
“不是還有陳總他們嗎?”
“陳總管運營,我管安全和一些雜事。”蔡鋒說,“但很多事還是要我親自盯着。”
劉志學看着他:“等這幾天這邊的事情弄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蔡鋒無奈的搖了搖頭。
服務員端來兩碗例湯,放在桌上。
劉志學喝了一口,很燙。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他問。
蔡鋒愣了一下:“沒有。”
“騙誰呢?”劉志學放下湯碗,“我跟你這麽多天了,你什麽狀态我看不出來?”
蔡鋒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就是覺得有點累。”
“累是正常的。”劉志學說,“誰不累?”
“我不是說身體累,是心累。”
劉志學看着他,沒說話。
蔡鋒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算了,不說了。”
劉志學也沒追問。
很快,服務員端來兩份叉燒飯。
兩人低頭吃飯,沒再說話。
茶餐廳裏很吵,旁邊桌的人在大聲聊天,廚房裏傳來炒菜的聲音。
劉志學吃得很快,十分鍾就吃完了。
蔡鋒慢一點。
吃完後,劉志學去櫃台結賬。
兩份叉燒飯加兩碗例湯,一共八十二港币。
他付了錢,和蔡鋒走出茶餐廳。
兩人沿着街道走了幾百米,到了一家做廣告牌的店鋪。
店鋪不大,門口堆着各種招牌和燈箱。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着眼鏡,正在給一塊招牌噴漆。
“來拿牌子?”他看到劉志學,放下噴槍。
“對。”
老闆走到店鋪後面,拿出一塊紅布包裹着的東西。
“就這個,昨天晚上做好的。”
劉志學接過來,掂了掂。
“多少錢?”
“八百。”
劉志學從口袋裏拿出錢,數了八張遞過去。
老闆收了錢,笑着說:“有需要再來。”
“好。”
拿着牌子兩人回到了寫字樓,工人還在幹活。
劉志學把牌子放在地上,蔡鋒解開紅布。
裏面是一塊長方形的亞克力招牌,黑底金字。
上面寫着:衆興公司。
字體方正,很正式。
蔡鋒拿起牌子,遞給其中一個工人。
“把這個挂在門口。”
工人接過去,拿着電鑽走到門外。
劉志學和蔡鋒站在辦公室裏,聽着鑽孔的聲音。
幾分鍾後,工人回來。
“挂好了。”
劉志學走到門外看了一眼。
招牌挂在門框上方,黑底金字,很顯眼。
衆興公司。
他點了點頭,走回辦公室。
蔡鋒看了看手表:“快兩點了。”
“嗯。”劉志學說,“差不多該去接人了。”
蔡鋒猶豫了一下,說:“我有點事,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劉志學看着他:“什麽事?”
“一點私事。”
劉志學盯着他看了幾秒。
“行,那我自己去。”
“辛苦你了。”
“沒事。”劉志學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蔡鋒點頭,轉身離開。
劉志學站在窗邊,看着他走下樓,消失在街道上。
他沒問蔡鋒去幹什麽,隻是點了根煙,看着窗外。
過了一會兒,他掐滅煙頭,離開了辦公室。
……
下午三點,香江國際機場。
劉志學開車到了接機口,停在路邊。
等了大約二十分鍾,他看到了一個年輕人。
二十多歲,身材瘦削,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
手裏提着一個舊旅行袋,看起來沒什麽行李。
年輕人看到劉志學,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志哥。”他叫道,聲音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