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爲自己掌控了一切。
他以爲鏡像上市,自己的61%股份會值十幾億。
但上市的不是鏡像。
是衆興集團!
而鏡像隻是衆興的子公司!
他的61%股份,隻是子公司的股份!
不在上市公司裏!
他被騙了!
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劉特作深吸一口氣,然後又一口。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他轉身,一把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
“啊——”
他吼了一聲,把煙灰缸砸向電視。
哐當!
電視屏幕裂開,蜘蛛網一樣的裂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
柴峰的臉被裂紋分割成幾塊,扭曲變形。
劉特作喘着粗氣,站在原地,雙手發抖。
幾秒鍾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
“理查德!”他咬着牙,“給我查!查衆興集團的所有資料!查他們什麽時候提交的上市申請!查鏡像影業現在的資産狀況!”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
“我不管!”劉特作吼道,“我要在今天之内看到所有信息!馬上!”
他挂斷電話,又撥了另一個号碼。
“找律師!最好的商業律師!我要起訴他們!我要……”
他停住。
起訴什麽?
楊鳴沒有違法。
所有的法律文件都是合規的。
這不是詐騙,這是商業操作。
劉特作把手機砸在地上。
屏幕碎了。
他癱坐在沙發上,盯着裂開的電視屏幕。
屏幕上還在播新聞,但畫面已經看不清了。
隻有聲音傳出來:“……衆興集團股價持續上漲……”
……
晚上八點,楊鳴的别墅。
客廳裏,麻子、柴峰、劉志學、蔡鋒四個人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擺着酒。
麻子舉起酒杯:“來,慶祝一下!”
幾個人碰杯,一飲而盡。
柴峰臉上壓制不住笑意:“開盤4.2,收盤4.8,漲幅26%。市值42億港币。”
麻子拍了下大腿:“鳴哥這次玩得漂亮!”
劉志學也在笑,但沒說話,隻是喝酒。
蔡鋒倒酒,看了眼坐在主位的楊鳴。
楊鳴也在笑,但笑容很淡,端着酒杯,沒喝。
柴峰繼續說:“按照目前的市值,鳴哥的身家……”
楊鳴擺擺手:“别說這個。”
他放下酒杯,看着幾個人。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幾個人收起笑容,坐直了。
楊鳴看向麻子:“你明天回江城,把地産項目、酒店的資産評估做好,三個月内注入上市公司。”
麻子點頭:“明白。”
“讓老五配合你。賬要做得幹淨,不能有任何破綻。”
“是。”
楊鳴又看向柴峰:“你繼續負責上市後的運營。股價要穩住,不能大起大落。投資者關系也要維護好。”
柴峰:“我會盯緊。”
楊鳴又交代了幾件事,關于财務、關于法務、關于接下來的并購計劃。
說完,他站起來:“都去休息吧,辛苦了。”
幾個人也站起來,陸續離開。
客廳裏隻剩楊鳴和蔡鋒。
蔡鋒收拾茶幾上的杯子,楊鳴走到陽台上。
夜風有些涼。
楊鳴靠着欄杆,點了根煙。
遠處是維多利亞港,燈火通明,像一條發光的絲帶。
他抽着煙,眺望着夜空。
天上沒有星星,隻有幾片雲,被城市的燈光映成暗紅色。
從劉特作帶他去見王儲,提出做代理人,利潤七三分。
那時候他就知道,劉特作肯定有别的目的。
那次遊艇上的對話,劉特作說得很明白,幫王儲洗錢,錢在香江轉一圈,大部分回到王儲手裏,表面是投資虧損。
但楊鳴知道,肯定沒有這麽簡單。
事實也證明,他猜的沒錯。
楊鳴從來不會等事情發生之後才去行動,于是他提前布局。
第一步,轉移資産。
趙華玲的财務團隊接管鏡像後,開始悄悄把鏡像的核心資産轉移到香江衆興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