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說:“賴澎,人稱三哥,在榮市混了二十多年,算是這邊老資格的。”
“飛豹,做高利貸的,手上有錢,也有點勢力,不過人比較低調。”
“老劉,具體叫什麽名字我也不清楚,開了幾家夜總會。”
“老K,做運輸的,車隊有二三十輛車,碼頭那邊的貨基本都是他的人在跑。”
“還有幾個小的,不過不成氣候。”
王俊雄說完,看着劉志學:“這幾個人,做生意的話,最好别跟他們起沖突。”
劉志學聽完,點了點頭。
他掏出煙,遞給王俊雄一根。
王俊雄接過,劉志學給他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王隊,”劉志學抽了口煙,“如果不小心得罪了這其中的某個人,有沒有辦法擺平?”
王俊雄夾着煙,眼神變得有點謹慎:“劉老闆這話是什麽意思?”
劉志學看着他,沒說話。
王俊雄也看着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鍾。
王俊雄彈了彈煙灰,語氣緩和了一些:“看在秀姐的面子上,劉老闆有什麽事,可以直說。能幫的,我肯定幫。”
劉志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确實遇到點麻煩。”
“什麽麻煩?”
“前段時間,我在碼頭進了批貨。”劉志學說,“結果和一家叫詹氏水産的人起了沖突。”
王俊雄眉毛動了一下。
“怎麽起沖突的?”
“他們的人看我是外地來的,想搶我的貨。”劉志學說,“我沒同意,他們就動手了。我手下的人跟他們打了一架。”
“打得怎麽樣?”
“他們的人受了點傷。”劉志學說,“然後對方老闆找到我,說要我賠錢,還把賴澎的名号報出來了。”
王俊雄抽着煙,沒說話。
劉志學繼續說:“前兩天,賴澎的人找上門,說這事他要管。讓我一周内給一百萬,否則就别想在榮市做生意了。”
王俊雄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他看着劉志學:“對方人傷得重嗎?”
“不算太重。”
王俊雄點點頭。
這是道上常見的套路。
找個由頭,敲一筆錢。
“劉老闆,”王俊雄說,“你覺得這事該怎麽辦?”
劉志學看着他:“我想請王隊幫忙,看能不能擺平。”
王俊雄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在桌上敲了兩下。
他在衡量。
幫劉志學,就是跟賴澎打交道。
賴澎這個人,他認識,也打過幾次交道。
對方不算難纏,但也不好惹。
“這事不是不能擺平。”王俊雄說,“不過,你得給我點時間。”
“多久?”
“三四天吧。”王俊雄說,“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看看賴澎那邊是什麽态度。”
劉志學點頭:“那就麻煩王隊了。”
王俊雄擺擺手:“客氣什麽。不過……”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
劉志學看着他,沒說話。
王俊雄慢慢說:“劉老闆,這種事,我出面是可以,但下面的兄弟也要跑跑腿。我自己無所謂,不能苦了下面的人。到時候你随便意思一下就行。”
劉志學聽出來了。
這是在要錢。
他沒猶豫,點頭說:“這個我懂。王隊放心,事成之後,我不會讓下面的兄弟白辛苦。”
王俊雄笑了:“那就好。”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服:“那我先走了,有消息我給你打電話。”
劉志學也站起來,把手機号給了王俊雄。
王俊雄存好,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包廂裏隻剩劉志學一個人。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點了根煙。
……
兩天後。
劉志學在開發區的住處。
下午五點多,他剛從外面回來,手機響了。
是王俊雄。
他接起來。
“劉老闆。”王俊雄的聲音聽起來還算輕松,“事情我幫你問了。”
“怎麽樣?”
“賴澎那邊我打過招呼了。”王俊雄說,“他說可以見個面,大家坐下來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