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學靠在沙發上:“什麽時候?”
“後天晚上。”王俊雄說,“我陪你一起去。到時候見了面,該怎麽說,我會提醒你。”
“那就麻煩王隊了。”
“不麻煩,小事。”王俊雄說,“地點我到時候發給你。”
“好。”
挂了電話,劉志學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他看着窗外,天色已經有點暗了。
後天晚上。
還有兩天。
他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就在他抽煙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然後是開門的聲音。
劉志學轉頭看過去。
平頭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手裏拎着兩個雙肩包,看起來很沉。
平頭關上門,走到劉志學面前,把兩個包放在茶幾上。
平頭在沙發上坐下。
劉志學從茶幾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丢給他。
平頭接住,拿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事情辦得怎麽樣?”劉志學問。
“都辦好了。”平頭說。
劉志學靠在沙發上,看着他,沒說話。
平頭彈了彈煙灰:“昨天下午我先去了王俊雄情人那邊。”
“住哪?”
“金港小區。”平頭說,“一個人住,兩室一廳,裝修還行。”
劉志學點點頭。
平頭繼續說:“我敲門,她開門看到我,問我是誰。我說是王隊長的朋友,我們老闆有點東西要給她。”
“她什麽反應?”
“愣了一下。”平頭說,“然後讓我進去了。”
劉志學抽着煙,聽他說。
“進門之後,我把錢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問我這是什麽意思。我說我老闆和王隊長是朋友,這是一點心意,讓她收着。”
“她收了?”
“收了。她數都沒數,就放進卧室去了。出來之後,還給我倒了杯水。”
劉志學彈了彈煙灰。
他知道那個女人明白是怎麽回事。
二十萬,不是小數目。
她收得這麽痛快,說明她不是第一次收這種錢。
“然後呢?”劉志學問。
“然後我去了王俊雄家。”平頭說,“他老婆在家,一個人。”
“怎麽說的?”
“跟情人那邊差不多。她開始還有點警惕,問我老闆是誰。我說是王隊長的朋友,其他的沒多說。”
劉志學看着他。
平頭繼續說:“進門之後,我把錢放在桌上。她看到錢,臉色變了一下,問我這是幹什麽。我說王隊長幫了我老闆的忙,這是一點心意,讓她收着。”
“她收了?”
“收了。”平頭說,“不過她猶豫了一下。我看出來了,她在想要不要收。但最後還是收了。”
劉志學掐滅煙頭。
王俊雄的老婆,比情人聰明一點。
她知道這錢不好收,但還是收了。
說明她也不是什麽幹淨人。
“兩邊都沒問你别的?”劉志學問。
“沒有。”平頭說,“我送完就走了,前後不到十分鍾。”
劉志學點點頭。
給王俊雄情人送錢,是拉攏。
給王俊雄老婆送錢,是埋雷。
“賴澎那邊查得怎麽樣了?”劉志學問。
平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打開,放在茶幾上。
“都查清楚了。”
劉志學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
上面寫着幾行字,是平頭用圓珠筆寫的,字迹有點潦草。
“賴澎核心手下大概二十多号人,能打的有十幾個。”
劉志學聽着,沒說話。
平頭繼續說:“賴澎和老K走得最近。老K是做運輸的,他的貨很多都是通過賴澎的碼頭走。兩個人合作了七八年,關系很鐵。”
“和飛豹呢?”
“有過節。”平頭說,“五六年前,賴澎和飛豹搶過一筆生意,兩邊的人在碼頭打了一架。後來飛豹吃了虧,退出去了。從那以後,兩個人見面都不說話。”
劉志學點點頭。
“老劉呢?”
“互不幹涉。老劉做夜場,賴澎做水産,兩邊沒什麽交集。不過也不算朋友,就是各幹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