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麽?”劉志學問。
秀姐搖頭:“他沒跟我說。”
陳劍欠了飛豹的高利貸,把港口股份抵給了飛豹。
現在飛豹實際控制了港口,陳劍隻是挂名老闆。
但陳劍肯定不甘心。
這麽大的蛋糕,陳劍怎麽可能甘心交給飛豹?
他肯定想找機會翻身。
而現在,賴澎死了,榮市局勢不穩,陳劍看到了機會。
如果劉志學能解決飛豹,陳劍就能重新拿回港口。
但陳劍不敢随便下注。
他需要見見劉志學,看看這個人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
劉志學想了想:“你幫我約一下陳劍,找個地方,見一面。”
秀姐看着他,過了幾秒才點頭:“行。”
她站起來,走到茶幾邊,拿起手機:“等我消息。”
……
幾天後。
秀姐打來電話。
“陳劍約好了。”
劉志學正在水療中心的辦公室裏看賬本。
他放下筆,拿起手機。
“在哪見面?”
“不在榮市,在外地,一個縣城。”
劉志學愣了一下:“外地?”
“嗯。”秀姐說,“距離榮市大概兩百多公裏。陳劍經常會去那邊燒香,這次正好要過去,就約在那邊見。”
劉志學沒立刻答應。
他在想陳劍爲什麽要約在外地。
如果隻是燒香,完全可以回榮市再見面,沒必要專門約在外地。
除非陳劍有别的考慮。
劉志學很快想明白了。
陳劍不想在榮市見,是想避免節外生枝。
“什麽時候?”
“後天,上午十點。”
“什麽地方?”
秀姐報了個地址。
劉志學記下來。
“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劉志學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
他在想這次見面的風險。
外地見面,對陳劍來說是保密。
但對劉志學來說,也是風險。
如果陳劍設了圈套,在外地動手,劉志學連退路都沒有。
但劉志學覺得陳劍不會這麽做。
他想脫身,就必須找個能對抗飛豹的人。
自己是他唯一的機會。
劉志學抽完煙,拿起手機,給平頭打了個電話。
“後天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外地。”
平頭沒多問。
“好。”
……
後天上午七點。
劉志學和平頭開車離開榮市。
車是一輛黑色的本田雅閣,平頭開車,劉志學坐在副駕駛。
劉志學沒帶槍,也沒帶别的武器。
他隻帶了平頭。
這是他給陳劍的誠意。
如果劉志學帶一群人過去,陳劍肯定會有所防備。
甚至可能直接不見。
但劉志學隻帶一個人,就說明他不是來鬧事的,是來談事的。
車開出榮市,上了高速。
路上車不多,平頭開得很穩。
劉志學靠在座位上,閉着眼睛。
陳劍是個老江湖。
五十歲左右,在榮市混了二十多年。
早年做過運輸,後來轉行做物流,再後來接手了港口的運營。
他精明,圓滑,也膽小。
欠了飛豹的高利貸,不敢不還,就把港口股份抵了。
但他肯定不甘心。
所以他一直在找機會翻身。
現在賴澎死了,他看到了機會。
但他不敢輕易下注。
他要先見見自己,看看這個人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
劉志學知道,這次見面,他必須讓陳劍相信他能赢。
隻有這樣,陳劍才會說實話。
才會告訴他飛豹背後到底是誰。
車開了大概兩個多小時,下了高速。
進入一個縣城。
縣城不大,街道也不寬,路兩邊是低矮的房子,有些牆皮都脫落了。
平頭跟着導航,開到一條老街。
街上有些店鋪,賣日用品的,賣小吃的,還有幾家茶館。
車停在一家茶樓門口。
茶樓是兩層的老式建築,木結構,門口挂着一塊牌匾,寫着“清心茶樓”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