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學下車,擡頭看了看。
門口停着一輛黑色的奔馳E級,車牌是榮市的。
應該是陳劍的車。
平頭也下了車:“要不要我進去?”
劉志學搖頭:“你在外面等着。”
平頭點了點頭。
劉志學整了整衣服,走進茶樓。
茶樓裏很安靜。
一樓沒什麽客人,隻有一個服務員在櫃台後面玩手機。
看到劉志學進來,服務員擡頭。
“先生,幾位?”
“約了人,姓陳。”劉志學說。
“二樓,左手第二間。”
劉志學上樓。
木質樓梯發出吱呀的聲音。
二樓是一條走廊,兩邊是雅間。
劉志學走到左手第二間門口,停下。
門半掩着,裏面傳來茶水倒入杯子的聲音。
劉志學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窗戶開着,能看到外面的老街。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桌邊。
穿着灰色的襯衫,黑色的休閑褲,頭發有些白,臉上有些皺紋,但眼神很清澈。
他正在泡茶。
看到劉志學進來,他擡頭,笑了一下:“劉老闆。”
劉志學點了點頭:“陳總。”
陳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劉志學走過去,坐下。
陳劍給他倒了杯茶。
“嘗嘗。”
劉志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些苦,但回甘很快。
“好茶。”
陳劍笑了。
“這是本地的綠茶。不貴,但味道不錯。”
他頓了頓,看着劉志學。
“劉老闆一個人來?”
“帶了一個兄弟。”劉志學說,“在樓下等着。”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陳劍放下茶杯:“秀妹跟你說了吧。”
“說了。”劉志學點頭,“她說飛豹背後有人。”
“嗯。”
“什麽人?”
陳劍看着劉志學,過了幾秒才開口:“這個我不能說。”
劉志學眉頭微微一皺。
陳劍繼續說:“不是我不想說,是這個人,我不敢說。”
劉志學明白了。
飛豹背後的人,來頭很大。
大到陳劍都不敢提名字。
“我隻能告訴你。”陳劍說,“那個人在榮市有頭有臉。飛豹能控制港口,全靠他。”
劉志學點了點頭。
他知道陳劍不會說更多了。
“陳總今天約我來。”劉志學開口,“就是說這些?”
陳劍看着他,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知道劉老闆想要海上生意,所以我想知道,劉老闆有沒有能力拿下飛豹。”
劉志學笑了:“那陳老闆想要我怎麽證明呢?”
陳劍沉吟了片刻說:“三天後我聯系你。”
劉志學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陳劍在說港口的情況。
飛豹占了四成幹股,但實際控制權在他手上。
港口的人事、财務、運營,都是飛豹說了算。
陳劍隻是挂名老闆,拿點分紅,其他什麽都管不了。
聊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陳劍站起來:“我還要去寺廟。”
劉志學也站起來。
兩個人握了握手。
平頭靠在車邊抽煙,看到劉志學出來,把煙掐滅:“回去?”
劉志學點了點頭:“走。”
兩個人上車。
……
三天後,下午兩點。
劉志學在水療中心辦公室。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号碼。
劉志學接起來。
“劉老闆嗎?”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我是。”
“陳總讓我給你打電話。”男人說,“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劉志學放下手裏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什麽事?”
“陳總說,有個人需要處理。”男人頓了頓,“一個女人,叫周幼荷。”
劉志學眉頭微微一皺。
“陳總說,這個女人掌握了一些不該掌握的東西。”男人說,“如果不處理掉,對大家都不好。”
劉志學沒說話。
三天前在茶樓見面,陳劍說要驗證劉志學的能力。
但劉志學以爲陳劍會讓他做别的事,比如幫忙擺平某個麻煩,或者處理某個競争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