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飛豹開口:“我聽别人說,你知道是誰在搞我?”
劉志學點了點頭:“知道。”
“誰?”
“陳劍。”
飛豹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劉志學就遞給了他一些資料。
有陳劍挪用公款的證據,還有陳劍去衙門舉報的照片。
看到這些,飛豹原本壓制的火氣頓時蹿了上來。
難怪周幼荷這段時間不知道去哪了,十有八九和陳劍有關。
可是飛豹怎麽也想不通,陳劍竟然敢反水搞他,他自認爲像陳劍那種窩囊廢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麽做,可沒想到……
“你手裏怎麽會有這些東西?”飛豹盯着劉志學問。
“自然是我一個朋友給我的。”
“誰?”
“姓周,想必豹哥應該不陌生。她之前和我說,有人想要對她不利,如果她出事了,就讓我把這些東西給你。”
“你是她什麽人?”飛豹問。
“之前我财務上有點問題,我找周姐幫過忙。”
“是嗎?”
飛豹顯然有些不相信,如果對方和周幼荷認識,爲什麽周幼荷沒和自己提過?
可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你想要我怎麽感謝你?”飛豹問。
劉志學笑着說:“我有一筆錢,可能需要從豹哥那邊過一下。”
“多少?”
“幾十萬吧。”
“行,回頭我會讓人和你聯系。”
飛豹拿起桌上的資料,站起身就直接離開。
他急着去找陳劍算賬,完全沒意識到,從他踏入這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踏進了劉志學布好的局。
……
飛豹找了陳劍三天。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
手下去了陳劍家、公司、常去的幾個飯館、情人住的小區,都沒找到人。
他讓人去查陳劍的銀行卡,發現最後一次取款是五天前,在市區一個ATM機,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他甚至找了道上幾個做信息生意的人,給了錢,讓他們幫忙查,也沒查出什麽。
陳劍就像人間蒸發了。
這三天,飛豹幾乎沒怎麽睡。
他坐在辦公室裏,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于興安那邊的調查已經深入到海泰公司,執法隊的人去公司調取了近三年的賬目,還帶走了兩個财務人員。
飛豹聽說,執法隊已經在找陳劍了。
如果執法隊先找到陳劍,陳劍肯定會把他供出來。
到那時候,他就完了。
所以他必須在執法隊之前找到陳劍!
第四天下午,終于有消息了。
一個手下打來電話:“豹哥,有人看到陳劍了。”
飛豹猛地坐直:“在哪?”
“沙灣村,有人昨天晚上在那邊看到他,說他住在村裏一個親戚家。”
飛豹掐滅煙頭:“确定嗎?”
“應該沒錯,我們的人拍到了照片,确實是陳劍。”
飛豹想了想:“你帶幾個人過去。”
“好。”
挂了電話,飛豹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他點了根煙,看着窗外的夜色。
隻要抓到陳劍,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可以讓陳劍離開榮市,或者直接讓陳劍消失。
反正,不能讓陳劍落在執法隊手裏。
……
晚上十點多,飛豹還在辦公室等消息。
他給那個手下打了電話。
響了幾聲,沒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
還是沒人接。
飛豹皺了皺眉,給另外一個跟去的手下打電話。
同樣,沒人接。
他連續打了五六個電話,去沙灣村的四個手下,一個都打不通。
飛豹的心沉了下去。
他站起來,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四個手下同時失聯,不可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