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數目。
金成浩還在說:“我手裏的生意,放貸和收數加起來,一個月也就賺個幾百萬韓币。五倍的規費,我拿不出來。如果再不開新的生意……”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劉志學端起酒杯,晃了晃裏面的酒液。
“一個月?”
“對,一個月後就要交第一筆。”
劉志學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金社長,”他放下酒杯,語氣輕松,“你幫我辦事,這點小錢,還用你操心?”
金成浩愣住了。
“劉社長的意思是……”
“一個月之内,你把崔永吉和韓正秀的人收過來。”劉志學看着他,“鄭社長那邊的錢,我幫你交。”
金成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劉社長,這……”
“我說到做到。”劉志學打斷他,“但你也得給我個交代。一個月,夠不夠?”
金成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夠。”
“那就這麽定了。”
劉志學站起身來,拿起茶幾上的外套。
“今天就到這兒吧。接下來的事,你去辦。有什麽情況,随時聯系。”
金成浩也站起來,連連點頭。
“劉社長放心,我一定辦好。”
……
三天後。
仁川,延壽區,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
這是金成浩給劉志學找的房子,在一棟普通的居民樓裏,周圍住的都是上班族和退休老人。
樓下有超市和便利店,出行方便,也不顯眼。
劉志學站在窗邊,看着樓下的街道。
下午三點多,陽光很好,有老人坐在樓下的長椅上曬太陽,有年輕媽媽推着嬰兒車散步。
一切都很平靜,和榮市那種灰撲撲的氣息完全不同。
他在想金成浩的事。
三千萬韓币,一個月。
他答應幫金成浩交這筆錢,說得很輕松,像是不當回事。
但實際上,他手裏的錢并不多。
來韓國之前,他自己存了幾百萬。
這些年跟着楊鳴,他賺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投進了榮市的生意。
海天貿易、港口水産、那幾艘漁船。
能拿出來的現金,也就三四百萬。
三四百萬,聽起來不少。
但在這邊做事,處處要花錢,租房、吃住、給手下發工資、打點關系、收服其他勢力……十五萬隻是鄭泰植那邊的規費,後面還有更多的支出。
按這個速度,撐不了幾個月。
楊鳴那邊倒是給他留了後路。
臨走之前,楊鳴跟他說過,讓他需要錢就找朗安。
朗安在芝加哥,專門負責海外的資金調度。
如果在韓國需要用錢,可以聯系朗安,具體數額沒有限制。
換句話說,楊鳴給了他一張空白支票。
但劉志學一直沒有用。
從來仁川到現在,快兩個月了,他一次都沒聯系過朗安。
不是不需要錢,是不想用。
劉志學想把這邊的事辦的漂漂亮亮,證明自己。
在榮市的時候,名義上是“幫老五站穩腳跟”。
但實際上做的事,殺賴澎、扶持詹翔、拿下港口都是他自己拿主意。
老五隻是挂個名,真正操盤的是他。
現在到了韓國,他想做得更徹底。
如果能在仁川打下一片天地,完全憑自己的本事,那他劉志學就不隻是楊鳴手下的一個辦事的人。
他會成爲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劉志學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
想歸想,眼下還是要一步一步來。
錢不夠,就省着用。
先把金成浩那邊的事辦了,把人收起來,把地盤站穩。
等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再考慮下一步。
如果實在撐不住,再聯系朗安也不遲。
他轉身走到客廳,楊凱文和鄭澤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