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李尚勳對徐恩熙的興趣都在增加。
今晚是第四次,也是第一次“單獨約會”。
當然,名義上金成浩也在。
但他知道自己的任務,開場、暖場、然後識趣地消失。
十分鍾後,徐恩熙到了。
她穿着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頭發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
妝化得很淡,但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的氣質。
不是那種豔麗的美,是一種知性的、讓人想靠近的美。
李尚勳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徐代表。”
“李部長。”徐恩熙微微欠身,笑容得體,“讓您久等了。”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
金成浩在旁邊看着,心裏暗暗點頭。
兩個人的互動已經很自然了。
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麽客套,也不像第二次那麽拘謹。
現在的狀态,像是……暧昧期的男女。
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意思,但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坐,坐。”李尚勳拉開椅子,讓徐恩熙坐下。
金成浩又陪着聊了幾分鍾,問了問李部長最近的工作,誇了誇徐恩熙的裙子,然後看了看手機,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
“抱歉,公司那邊突然有點急事……”
李尚勳擺擺手:“金社長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那我先失陪了。”金成浩站起來,對徐恩熙點點頭,“徐代表,麻煩您陪李部長聊聊。”
徐恩熙笑着說:“金社長慢走。”
金成浩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李尚勳正在給徐恩熙倒酒,說着什麽,徐恩熙低頭笑了起來,笑得很自然,像是真的被逗樂了。
五十二歲的檢察官,三十歲的美女。
一個需要刺激,一個需要利益。
各取所需。
金成浩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點了一根煙,站在路邊抽了幾口,然後上車。
發動引擎的時候,他又想起了劉志學。
三天。
還剩兩天半。
不知道那邊的事,進展得怎麽樣了。
方青來韓國這件事,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楊鳴讓劉志學去韓國拓展的時候,心裏就有另一層打算。
劉志學是個聰明人,有野心,有手段,做事也夠狠。
但楊鳴清楚,劉志學的長處在“明面”上,談判、布局、經營勢力。
至于“暗面”的事情,劉志學還不夠成熟。
什麽是暗面?
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殺人、滅口、處理麻煩。
這些事需要專業的人來做。
楊鳴手下能做這種事的人不多。
花雞是其中最可靠的一個。
所以楊鳴的本意,是讓花雞去韓國。
爲此,他專門讓老五親自跑了一趟緬甸。
楊鳴給花雞的安排是這樣的:去韓國,不是給劉志學打下手,而是讓劉志學配合花雞。
換句話說,楊鳴想讓花雞在韓國獨當一面,建立一條完全由花雞掌控的勢力。
這麽做有兩個目的。
第一,花雞在國内的身份太敏感了。
他在國内不能露面,隻能躲在緬甸那種地方。
緬甸是什麽地方?
窮、亂、危險。
花雞在那邊開個橡膠加工的小作坊,住吊腳樓,皮膚曬得像當地人一樣黑,過得跟隐居差不多。
楊鳴覺得這樣不行。
花雞跟了他這麽多年,做的都是最危險的事,不能一輩子躲在那種地方。
韓國不一樣。
韓國環境好,最重要的是,韓國和華國沒有引渡條約。
花雞去韓國,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同時繼續做事。
第二,楊鳴需要在韓國有一條“暗線”。
劉志學在韓國做的是“明面”上的生意,收人、擴勢力、搭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