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樸萬奎那邊定了,他再想辦法跟劉志學解釋。
……
五天後。
金成浩接到樸萬奎的電話。
“上次的事,我考慮好了。”
“怎麽說?”
“你說的那些,我有興趣。”
金成浩的心裏松了一口氣,但語氣沒有變化。
“那我們找個時間碰一下,把細節定了。”
“行。”
電話挂斷。
金成浩放下手機,看着窗外。
成了。
現在,該去跟劉志學彙報了。
第二天上午,金成浩去見了劉志學。
客廳裏,劉志學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着一杯茶。
金成浩進來的時候,鄭澤正要出門。
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坐。”劉志學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金成浩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開口。
“劉社長,有個事跟您彙報一下。”
劉志學端起茶杯,看着他。
“說。”
“樸萬奎那邊,想加入我們的放貸生意。”
金成浩說得很自然,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劉志學的表情沒有變化。
“樸萬奎?”
“對。”金成浩點點頭,“前幾天他主動找我,問能不能一起合作。”
這句話是假的。
是他主動找的樸萬奎,不是樸萬奎找的他。
但他不能這麽說。
他得讓劉志學覺得,是樸萬奎自己湊上來的,不是他金成浩在背後搞小動作。
劉志學沒有說話,看了看一旁的翻譯吳偉。
金成浩繼續說道:“我跟他聊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他出人,幫我們在仁川擋麻煩,利潤五五分。”
“五五分?”
“對。”金成浩點點頭,“我覺得這個條件可以接受。樸萬奎在仁川有地盤有人,有他加入,生意會順利很多。”
劉志學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
“你答應了?”
“還沒有。”金成浩說,“我想先跟您商量一下。”
這也是假的。
他已經答應了。
但他不能讓劉志學知道他先斬後奏。
他得讓劉志學覺得,自己是來請示的,不是來通知的。
劉志學看着他,好一會兒沒說話。
金成浩有些拿不準他在想什麽。
他沒有提月光KTV的事。
那件事,他不想讓劉志學多想。
劉志學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就這麽一句。
金成浩等了一下,以爲劉志學會問點什麽,比如樸萬奎提了什麽條件,或者合作的細節。
但劉志學什麽都沒問。
他就那麽坐着,像是在想别的事。
“那……這事就這麽定了?”金成浩試探着問。
劉志學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金成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覺得……可以試試。”
劉志學沒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行。”
還是一個字。
金成浩坐在那裏,心裏有些發毛。
劉志學的反應太平淡了。
他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就是覺得不對。
“劉社長,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劉志學搖搖頭:“沒了。你去忙吧。”
金成浩離開後,劉志學坐在客廳裏。
茶已經涼了,他也沒有喝。
他在想金成浩剛才說的話。
“樸萬奎主動找我……”
這句話,他不信。
除非,是金成浩先找的他。
劉志學嘴角微微上揚。
金成浩在撒謊。
他在背後搞小動作,然後跑來邀功。
這種人,有點小聰明,但格局太小。
隻看眼前的利益,不看長遠。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樸萬奎這個人。
劉志學靠在沙發上,思索着了解到的信息。
樸萬奎,骨芒幫頭目之一,做放貸和收數。
這麽多年,還隻是一個頭目。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在骨芒幫的天花闆到了。
上面的位子被元老占着,他再怎麽努力也爬不上去。
這種人,最容易被收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