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華人,對仁川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了解得多。
“鄭會長,”劉志學看着他,“你覺得這種局面能維持多久?”
鄭泰植沒有回答。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劉志學。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劉志學說,“仁川遲早要變天。與其等别人來變,不如我們自己來變。”
“我們?”鄭泰植笑了,“劉會長,你我可不是一路人。”
“現在不是,但以後可以是。”
鄭泰植沒說話。
樸萬奎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第一次聽劉志學說這些,心裏又驚又怕。
這是要幹什麽?
“鄭會長,”劉志學的聲音很平靜,“我有一個想法。”
“說。”
“我想和您合作,整合仁川的小勢力,然後解決掉其他幾家。”
話說到這裏,偏廳裏安靜了幾秒。
鄭泰植看着劉志學,眼神有些複雜。
整合仁川?
解決其他幾家?
這個華人的口氣,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劉會長,”鄭泰植慢悠悠地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
“全南幫、幹石幫、富平幫,加起來幾千号人。你衆華幫有多少人?”
“百來個。”
鄭泰植笑了,搖了搖頭。
“劉會長,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輕蔑,像是大人在教訓小孩。
劉志學沒有生氣。
他知道鄭泰植會有這種反應。
換成任何人,聽到一個小幫派的頭目說要“整合仁川”,都會覺得是在吹牛。
但劉志學不是在吹牛。
“鄭會長,不信?”
“确實不信。”
“那我們打個賭。”
鄭泰植挑了挑眉。
“什麽賭?”
“一個月。”劉志學說,“一個月之内,我讓全南幫在仁川消失。”
偏廳裏再次安靜下來。
鄭泰植看着劉志學,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輕蔑和漫不經心,而是多了幾分認真。
“你說什麽?”
“一個月,全南幫消失。”劉志學重複了一遍,“如果我做到了,鄭會長再考慮要不要和我合作。如果我做不到,就當我今天什麽都沒說。”
鄭泰植沉默了。
全南幫是仁川第二大勢力,手下近千人,地盤橫跨好幾個區。
讓全南幫在一個月内消失?
這個家夥,要麽是瘋了,要麽是真的有什麽底牌。
“劉會長,”鄭泰植慢慢開口,“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
鄭泰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我等着看。”
他沒有表态,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
但他的态度已經變了。
從“敷衍”變成了“觀望”。
這就夠了。
“那就不打擾鄭會長了。”劉志學站起來,“一個月後,我再來拜訪。”
鄭泰植點了點頭,沒有起身相送。
樸萬奎跟着劉志學站起來,朝鄭泰植鞠了一躬,然後跟在劉志學身後,走出了偏廳。
……
出了鄭泰植的宅子,上了車。
樸萬奎坐在副駕駛,臉色有些發白。
車子開出去兩條街,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劉會長,您真的要和全南幫開戰?”
“嗯。”
“可是……”樸萬奎咽了口唾沫,“我們的實力……恐怕……”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劉志學看着窗外,語氣很平淡。
“不用擔心,按我說的做就行。”
樸萬奎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他跟劉志學這段時間,知道這個人說話從來不打诳語。
既然他說“十成把握”,那就一定有他的辦法。
但全南幫……
“對了,”劉志學忽然說,“你老婆之前不是說想要在首爾要一套房子嗎?已經買好了。”
樸萬奎愣了一下。
“什麽?”
“首爾江南那邊。”劉志學說,“以後你女兒上學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