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入樸成俊的頸側,準确地切斷了頸動脈!
樸成俊的眼睛瞪大,嘴裏的煙掉在地上。
他想喊,但喉嚨裏隻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噜聲。
血從傷口噴湧而出。
方青抽出刀,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那個年輕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方青已經走出了巷子。
“社長!社長!”
年輕人的喊聲在身後響起,但方青沒有回頭。
他拐進另一條街,混入人流中。
三分鍾後,他上了一輛提前接應他的車。
司機發動車子,彙入車流。
方青靠在座椅上,面無表情。
刀已經收好了,用紙巾擦過,裝進一個塑料袋裏。
等會兒下車的時候,他會把它扔進垃圾桶。
車在仁川的街道上行駛,窗外霓虹燈開始亮起來。
方青的表情很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
消息傳回全南幫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全南幫的總部在富平區,一棟三層的商業樓。
三樓的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樸成俊死了?”
說話的人叫金東煥,五十歲出頭,全南幫的二把手,負責日常事務。
他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臉色鐵青。
“死了。”
彙報的人是樸成俊的手下,就是那個開車門的年輕人。
他的臉色煞白,聲音還在發抖。
“我……我當時就在旁邊,但我什麽都沒看清……樸社長忽然就倒了。”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兇手呢?”
“不知道……”
金東煥的拳頭在桌上重重一砸。
“廢物!”
年輕人低着頭,不敢說話。
坐在金東煥旁邊的是另一個人,叫崔亨俊,四十多歲,負責全南幫的“對外事務”,說白了就是打打殺殺的事。
他的表情比金東煥要冷靜一些。
“東煥哥,”他開口了,“先别急。成俊這事,得查清楚。”
“查?怎麽查?”金東煥瞪着他,“人當街被殺,兇手跑得幹幹淨淨,連個影子都沒留下。你告訴我怎麽查?”
崔亨俊沒有接話,而是看向那個年輕人。
“你再說一遍,那個人長什麽樣?”
“我……我沒看清。”年輕人努力回憶,“好像二十多歲,個子不高不矮,很普通。他走過來的時候,我以爲就是路人……”
“口音呢?說話了沒有?”
“沒有。他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崔亨俊皺起眉頭。
一個字都沒說。
這是職業殺手的做法。
“東煥哥,”他轉向金東煥,“這事不簡單。”
“什麽意思?”
“成俊在南洞區幹了五六年,得罪的人不少。但能派職業殺手來搞他的,不會太多。”
金東煥沉默了一會兒。
“你懷疑誰?”
崔亨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覺得有三種可能。”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内部。成俊這兩年在南洞區搞得風生水起,有些人看他不順眼。會不會是我們自己人動的手?”
金東煥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是說……”
“我隻是說有這種可能。”崔亨俊說,“成俊和老樸那邊,不是一直有矛盾嗎?”
老樸是樸正洙,全南幫的元老之一,也是幫裏的三把手。
他和樸成俊雖然都姓樸,但沒有血緣關系,而且兩人一直不對付。
“第二,”崔亨俊繼續說,“舊仇。成俊以前在幹石幫待過,後來叛出來投了我們。幹石幫的人,一直想找機會報複。”
金東煥點了點頭。
這個可能性确實存在。
“第三呢?”
“第三,”崔亨俊頓了頓,“外面的人。成俊這幾年在南洞區搞高利貸,催收的時候手段狠,得罪了不少人。會不會是哪個被他逼急了的人,花錢請了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