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劉志學說,“問題應該解決,而不是留着。”
“那就好。”
李在容站起身。
劉志學也跟着站起來。
“劉先生,今天聊得很愉快。”李在容伸出手,“希望以後有更多合作的機會。”
劉志學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李在容的手很幹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不輕不重。
“松島項目的事,過幾天會有人聯系你。”李在容說,“至于那些曆史遺留問題……”
他看着劉志學。
“我相信劉先生會處理好的。”
劉志學點頭。
“李會長放心。”
李在容松開手,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之前那個年輕人已經等在那裏。
“送劉先生出去。”
年輕人點頭,側身讓劉志學先走。
劉志學向李在容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書房。
劉志學從首爾回到仁川的第二天,就有人聯系他。
是一個陌生的号碼,對方隻說了一句話:“李會長讓我來取東西。”
劉志學沒有多問,約了一個地點,把賬本交了出去。
交接的過程很簡單。
對方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夾克,開着一輛普通的現代轎車,看起來像是某個公司的中層職員。
他接過賬本,翻開看了幾頁,然後裝進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裏。
從頭到尾,他沒有提那筆錢的事。
兩百億韓币,十四個行李箱的美金,就這麽不提了。
劉志學也沒問。
他知道,時機還沒到。
交接完成後,劉志學回到辦公室,從抽屜裏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賬本的複印件。
他在交出原件之前,讓人複印了一份。
這是他的習慣。
不管和誰合作,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接下來的幾天,劉志學沒有閑着。
他讓人去調查李在容,調查三星,調查最近韓國财閥圈子裏發生的事情。
他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卷進了什麽。
……
三天後,劉志學約蔡鋒見面。
還是那套公寓,兩個人坐在客廳裏。
“你見到的是李在容?”蔡鋒的語氣裏帶着一絲難以置信,“三星的李在容?”
“對。”
蔡鋒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三星。
整個亞洲,沒有人不知道三星。
手機、電視、半導體、造船、建築、保險……三星的業務滲透到韓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說,韓國人從出生到死亡,都離不開三星。
而李在容,是三星帝國的繼承人。
“他爲什麽要見你?”蔡鋒問。
“做生意。”劉志學說。
“什麽生意?”
劉志學沒有直接回答。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看着天花闆。
“你知道三星現在的會長是誰嗎?”
“李健西。”蔡鋒說,“李在容的父親。”
“對。”劉志學點頭,“但李健西現在住院了。”
蔡鋒愣了一下。
“心髒病。”劉志學說,“去年發作的,一直在ICU裏躺着,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蔡鋒明白了。
“所以李在容想接班?”
“不隻是想。”劉志學說,“他必須接班。李健西随時可能死,如果他死之前李在容沒有拿到控制權,三星就會陷入内鬥。”
蔡鋒點點頭。
這個邏輯他懂。
财閥家族最怕的就是權力交接出問題。
一旦老一輩走了,新一代沒有坐穩位置,整個帝國就會分崩離析。
“但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蔡鋒問。
劉志學笑了一下。
“你知道李在容在三星電子的股份是多少嗎?”
“不知道。”
“不到百分之二。”
蔡鋒愣住了。
“百分之二?”
“對。”劉志學說,“準确地說,是百分之一點六。”
蔡鋒皺起眉頭。
百分之一點六的股份,怎麽控制一家市值幾千億美元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