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輝的眼睛微微眯起。
Yang。
楊。
“還有别的住戶嗎?”
“登記的隻有這一個人。但公寓的門禁記錄顯示,最近一周有三到四個人頻繁出入。都是亞洲面孔,具體身份查不到。”
趙輝點了點頭。
“夠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現金,數了七千美金放在桌上。這是剩下的尾款。
老圖頭也不回地把錢收進抽屜。
“趙老闆,”他的聲音還是那麽平淡,“我不知道你要找這個人幹什麽,我也不想知道。但有一句話我要說在前面。”
“說。”
“素坤逸那一片是富人區,執法隊巡邏很勤。你要是想在那邊搞事情,最好幹淨一點。”
“我知道。”
趙輝沒再說話,推門出去了。
淩晨五點半,曼谷的天還沒亮。
素坤逸路三十七巷,一棟在建寫字樓的十八層。
趙輝站在沒有安裝玻璃的窗戶邊,望遠鏡舉在眼前。
對面兩百米,就是那棟高檔公寓。
玻璃幕牆反射着遠處的霓虹燈光,十五樓有兩扇窗戶亮着燈。
“看到了。”阿鬼蹲在旁邊,用瞄準鏡觀察,“十五樓,左邊第三個窗戶。有人影晃動。”
“幾個人?”
“看不太清。至少兩個。”
趙輝放下望遠鏡,看了看表。
五點三十五分。
他們抵達曼谷不到三個小時,就已經鎖定了目标。
“老大,現在動手嗎?”老鄭問。
他的左腿還有點跛,但不影響行動。
“不急。”趙輝的聲音很平靜,“先觀察。看看他們的作息規律,幾點出門,幾點回來,身邊有幾個人。”
“要觀察多久?”
“看情況。”
趙輝重新舉起望遠鏡。
……
早上七點四十分,陽光已經很亮了。
曼谷的早高峰開始了,素坤逸路上車流如織。
趙輝已經在這個位置蹲了兩個多小時。
阿鬼他們輪流用望遠鏡觀察對面的公寓,老鄭在旁邊整理裝備。
“動了。”阿鬼突然說。
趙輝立刻舉起望遠鏡。
公寓樓下的大門開了。
三個人走出來。
第一個,四十多歲,瘦,皮膚黑,顴骨高。
花雞。
第二個,四十多歲,微胖,戴眼鏡,穿着休閑西裝。
不認識。
第三個……
趙輝的瞳孔微微收縮。
四十多歲,身形挺拔,穿着深色polo衫,步伐穩健。
楊鳴。
他親眼見過這個人。
在森莫港的别墅裏,那晚的槍聲和血腥味他到現在還記得。
阿貴就是死在這個人手裏,近距離,一槍打爛了臉。
“确認目标。”趙輝的聲音很輕,“三個人,楊鳴、花雞,還有一個不認識的。”
阿鬼放下望遠鏡。
“老大,動手嗎?”
趙輝沒有回答。
他看着鏡頭裏的三個人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奔馳,花雞拉開車門,楊鳴彎腰坐進後座。
動作自然,沒有任何警覺。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不急。”趙輝放下望遠鏡,“先跟着。看看他們要去哪裏,見什麽人。”
他轉頭看向老鄭。
“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樓下停着。”
“走。”
趙輝最後看了一眼窗外。
那輛黑色奔馳已經彙入車流,往東邊開去。
……
下午四點半,麻子辦公室。
楊鳴站在窗邊,看着樓下的車流。
“車已經到了。”麻子從裏間出來,手裏拿着車鑰匙,“兩輛,我的在前面帶路,你們坐後面那輛。”
“見的是什麽人?”
“泰中商會的副會長,姓陳。”麻子把鑰匙交給門口等着的司機,“在曼谷做了三十多年生意,什麽人都認識。上次我跟他吃飯,他提過一嘴,說邊境那邊最近不太平,有人在挖乍侖的牆角。”
楊鳴轉過身。
“他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