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知道。但他認識的人多,能打聽。”
花雞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外套拉鏈拉上。
外套裏面别着一把格洛克19。
“走吧。”楊鳴說。
三個人出了辦公室,乘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兩輛黑色奔馳并排停着,都是S級,玻璃有點深,看不清裏面。
麻子上了前面那輛,楊鳴和花雞上了後面那輛。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泰國人,麻子的老員工,人很老實。
車子發動,駛出車庫,彙入素坤逸路的車流。
傍晚的曼谷,天還沒黑,但霓虹燈已經陸續亮起來了。
車隊沿着素坤逸路往北開,準備上高架。
花雞坐在副駕駛,目光掃過後視鏡。
這是習慣。
被跟蹤、被伏擊的次數他自己都數不清。
每次上車,第一件事就是調後視鏡的角度,确保能看到後方三個車道的情況。
車流很密。
晚高峰還沒完全到來,但已經有堵的迹象了。
花雞的目光在後視鏡裏掃過一輛輛車。
白色豐田,沒問題。
藍色本田,沒問題。
銀色奔馳,沒問題。
黑色皮卡……
花雞的目光停了一秒。
豐田海拉克斯,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裏面。
距離大概四五十米,不遠不近。
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前方。
車隊上了高架橋的匝道。
麻子的車在前面二十多米,穩穩地開着。
花雞再次看後視鏡。
黑色皮卡還在。
不對。
上匝道之前,這輛車在左邊車道。
現在,它換到了右邊車道,距離沒變。
花雞眯了眯眼睛。
他沒有說話,繼續觀察。
高架橋上車流更密了。
兩邊是護欄,沒有岔路,隻能往前開。
花雞的目光在後視鏡裏捕捉到另一輛車。
深灰色CRV。
在皮卡後面兩個車位,也是深色車窗。
第一個路口。
皮卡往前挪了一點,CRV換到左邊車道。
第二個路口。
CRV加速超過了兩輛車,插到皮卡前面。
皮卡減速,退到CRV後面。
交替跟随。
花雞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對勁。後面那兩輛車,黑色皮卡和灰色CRV,跟了三個路口。”
楊鳴在後座直起身子,沒有回頭看。
“确定?”
“确定。”花雞說,“交替跟随,咬得很死。不是巧合。”
麻子的車還在前面二十多米,不知道後面的情況。
高架橋兩邊是護欄,跳車就是死。
最近的匝道還有一公裏多。
沒有退路。
“加速。”花雞說,“靠近前面那輛車。”
司機踩下油門,奔馳開始加速。
後視鏡裏,那輛黑色皮卡也開始加速。
皮卡的速度突然拉起來。
不是跟随,是追擊。
“來了。”花雞的聲音沉下來。
他一隻手解開安全帶,另一隻手伸進外套,握住了槍柄。
後視鏡裏,皮卡越來越近。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撞擊。
劇烈的沖擊從車尾傳來,整輛車往前猛沖了一下。
楊鳴的身體撞在前座椅背上,司機死死握住方向盤,勉強穩住了車。
“低頭!”
幾乎同一瞬間,左側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不是碎裂。
是子彈打在防彈玻璃上的聲音。
花雞扭頭看去。
灰色CRV不知道什麽時候沖到了左側,車窗已經降下來,一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探出半個身子,手裏端着一把微型沖鋒槍。
槍口閃着火光。
“砰砰砰砰……”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車身上。
左側車窗被打出密密麻麻的蛛網,但沒有碎,這是防彈玻璃,能扛住手槍彈,但沖鋒槍的火力太猛,裂紋在迅速擴大。
“撞過去!”花雞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