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在安全屋待了兩天。
第一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子彈擦傷不算重,但失血加上連續的緊張讓身體透支得厲害。
麻子請來的醫生給他換了兩次藥,囑咐他多休息。
第二天下午,有人敲門。
花雞去開門,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個牛皮紙信封。
“巴頌的人送來的。”
楊鳴從沙發上坐起來,接過信封。
裏面有幾張照片和一張紙,上面用泰語寫了幾行字。
麻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給他翻譯。
“說是那幾個人已經處理掉了,讓你不用擔心。”
楊鳴把紙放回信封裏,沒有說話。
花雞站在旁邊,等着。
“處理掉”是什麽意思,在場的人都清楚。
趙輝和他的人不會再出現了。
這就是一個衙門将軍的效率。
也是巴頌的态度,他不是幫楊鳴抓人審訊,而是直接清除。
幹淨利落,不留後患。
“麻子。”楊鳴開口。
“鳴哥。”
“你去見巴頌,當面謝他。”
麻子點點頭。
“帶點東西。”楊鳴說,“不用太貴重,心意到就行。”
他頓了一下。
“另外,告訴他,虛拟币通道的事,以後有機會可以深入談談。我們在這方面有些資源,也許能幫上忙。”
麻子明白了。
這不是單純的感謝,而是在告訴巴頌:這個人情不會白欠,以後有回報。
“我下午就去。”
楊鳴點點頭,靠回沙發上。
右臂還是有點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醫生說再養兩三天就差不多了。
但他不想再等了。
“晚上開個會。”他說,“把情況理一理,下一步怎麽走。”
……
晚上八點,麻子從巴頌那邊回來。
他帶回來的消息很簡單:巴頌收了東西,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讓他轉告楊鳴“有事可以再找我”。
巴頌沒有把楊鳴當成一次性的棋子,而是願意保持聯系。
這意味着楊鳴在泰國有了一個真正的靠山,雖然這個靠山的穩固程度還需要時間檢驗,但至少現在,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坐吧。”楊鳴示意麻子坐下。
房間裏隻有三個人:楊鳴、花雞、麻子。
老五和方青被安排去處理别的事情。
“說說現在的情況。”楊鳴說。
花雞先開口。
“‘手術刀’沒了,南亞那邊暫時應該不會再派人來。他們不知道是巴頌動的手,隻會以爲趙輝他們失聯了。這種事在雇傭兵圈子裏不算罕見,他們可能會等一段時間再做判斷。”
“能等多久?”
“一個月,最多兩個月。”花雞說,“等他們确認趙輝死了,可能會派新的人來,也可能會換個方式。”
楊鳴點點頭。
“所以我們有一到兩個月的窗口期。”
“對。”
“那就不能浪費。”
楊鳴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的右臂還纏着繃帶,動作比平時慢一些,但精神狀态已經恢複了。
“森莫港現在什麽情況?”
“劉龍飛那邊一切正常。”花雞說,“紅木生意在跑,港口運轉沒問題。但業務量還是太小,養活現在的人沒問題,要擴張就不夠了。”
楊鳴轉過身,看着兩人。
“所以問題還是繞回來了……”
花雞和麻子都沒有接話。
乍侖是繞不開的關卡,這一點大家都清楚。
他卡住了泰緬邊境最重要的通道之一,沈念家族的貨要從緬甸運出來,必須過他那一關。
楊鳴想和沈念合作,就必須解決乍侖的問題。
但怎麽解決?
正面打不可能。
暗殺?
太冒險。
乍侖經營多年,安保嚴密,貿然動手很可能打草驚蛇。
收買?
更不可能。
乍侖每年從南亞那裏拿幾千萬美金,楊鳴出不起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