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助理也在看他。
氣氛表面客氣,底下暗流湧動。
周起明給楊鳴倒了杯水,推過去。
“楊先生,喝點水。飛機坐久了容易渴。”
“我住在曼谷。”楊鳴說。
“哦?”周起明笑了笑,“那是我情報不準了。我以爲楊先生一直在柬埔寨。”
楊鳴沒接話。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周起明也不在意,繼續說:“楊先生,我這次來,是想和您認識認識。之前聽說了一些您的事迹,很佩服。”
“周總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真心話。”周起明說,“楊先生在柬埔寨搞了個經濟特區,我聽說了,做得很不錯。那個地方之前是個什麽情況,現在是什麽情況,大家都看得到。”
楊鳴沒說話。
周起明繼續說:“楊先生之前在國内是做什麽生意的?我聽說是影視行業?”
“做過一些。”楊鳴說。
“影視行業水很深啊。”周起明感慨地說,“我有幾個朋友也在國内做影視,都說不好做。”
“确實不好做。”
“那楊先生後來爲什麽轉到東南亞來了?”
楊鳴看着他,語氣平靜。
“換個環境。”
周起明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問不出什麽。
這個姓楊的,說話滴水不漏,每句話都有回應,但每句話都沒有實質内容。
問他做什麽生意,他說“做過一些”。
問他爲什麽來東南亞,他說“換個環境”。
老手。
周起明換了個話題。
“楊先生,聽說您在曼谷有認識的朋友?”
“有一些。”
“做什麽行業的?”
“各行各業都有。”
周起明點點頭,笑容不減。
“曼谷這個地方,确實什麽生意都有。虛拟币、貿易、旅遊……機會很多。”
楊鳴沒接話。
他看了一眼手表。
周起明注意到了這個動作。
他知道,閑聊的時間差不多了。
“楊先生,”他放下水杯,語氣認真了一些,“咱們都是做生意的人,我就不繞彎子了。這次來找您,是想談一談之前的事情。”
“周總說的是森莫港的事?”
周起明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楊鳴會主動提起。
“是,”他點頭,“森莫港的事,我們聽說了一些。”
“聽說了什麽?”
“聽說楊先生拿下了那個港口,把之前的蘇帕解決了。”周起明說,“那裏有一些我們的東西。”
“什麽東西?”
周起明看着楊鳴,斟酌了一下措辭。
“一些……設備。還有一個人。”
“梁醫生?”
周起明的眼神閃了一下。
“是。”
楊鳴點點頭。
“梁醫生現在在我那裏,他自己願意留下來的。”
周起明沒說話。
楊鳴繼續說:“至于你說的那些……設備,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
“轉手了。”楊鳴的語氣很平靜,“賣給緬北那邊的朋友了。”
周起明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
“楊先生,過去的事情,我們不想追究。”
楊鳴看着他,不說話。
“蘇帕是蘇帕,我們是我們。”周起明說,“他和我們的合作,早就有問題了。楊先生把他解決了,某種程度上,也是幫了我們一個忙。”
楊鳴還是不說話。
周起明繼續說:“至于那些……設備,既然已經處理了,那就處理了。梁醫生願意留在楊先生那裏,那也是他的選擇。這些,我們都可以不追究。”
他停頓了一下,看着楊鳴的眼睛。
“我這次來,是想和楊先生談談未來。”
“什麽未來?”
“合作。”周起明說。
楊鳴沒有立刻回應。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周總,我是做貿易的,不懂醫療。”
周起明笑了笑。
“楊先生,合作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做醫療。”
“那周總想合作什麽?”
周起明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