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明白他的意思。
“麻哥放心,我就是個中間人,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聽到。”
麻子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着阿昌。
“三天後,下午兩點,曼谷半島酒店。讓他們的人直接過來。”
阿昌站起來:“好,我記下了。”
“還有一件事。”
麻子轉過身,看着他。
“他們找你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楊先生的其他情況?”
阿昌想了想。
“問過。問楊先生是什麽背景,在柬埔寨有多大勢力,身邊有多少人。”
“你怎麽說的?”
“我說不知道。”阿昌說,“我真的不知道,麻哥。”
麻子看着他看了幾秒。
“那他們還問了什麽?”
阿昌又想了想。
“問您和楊先生是什麽關系。”
“你怎麽說的?”
“我說您是曼谷做虛拟币的,和楊先生有業務往來,具體什麽關系我不清楚。”
麻子點了點頭。
“行了,你可以走了。”
阿昌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麻哥,我能多問一句嗎?”
“問。”
“這個楊先生……到底是什麽人?”
麻子看着他,沒有回答。
阿昌等了幾秒,知道問不出什麽,識趣地笑了笑。
“好,當我沒問。麻哥,那我先走了。三天後,半島酒店,下午兩點,我跟他們說。”
“去吧。”
阿昌拿起茶幾上的紙袋……那包茶葉……又放下了。
“麻哥,這個您留着。”
然後轉身出了門。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麻子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桌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
“鳴哥,他們來了。”
電話那頭,楊鳴的聲音很平靜。
“怎麽找來的?”
“托了個币圈的人,來問我要你的聯系方式。”
“新加坡那邊的?”
“對,我直接問他了,他承認了。”
楊鳴沒有說話,等他繼續。
“我按您說的,約了三天後見面。半島酒店,下午兩點。”
“好。”
“還有,”麻子說,“他們之前打聽過你的情況,問你是什麽背景,身邊有多少人。”
“打聽出什麽了?”
“應該沒打聽出什麽。中間人自己也不知道。”
楊鳴嗯了一聲。
“他們能找到你,說明下了功夫。”
“是。”麻子說,“不過托人來問,說明他們沒有别的路子。”
“對。”楊鳴說,“他們現在是急的那一方。”
麻子等着他的下一句話。
“三天後的事,你不用出面了。”楊鳴說,“我自己去。”
“你一個人?”
“帶花雞。”
麻子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楊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說:“放心,他們不會在那個場合動手。”
“我知道。”麻子說,“但還是小心點好。”
“會小心的。”
電話挂斷了。
三天後,曼谷,半島酒店。
下午兩點,楊鳴和花雞準時到達。
會議室在三樓,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八把椅子。
窗簾拉着,燈光柔和,桌上擺着礦泉水和咖啡。
南亞的人已經在了。
三個人。
爲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材,微胖,頭發梳得很整齊,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
臉上帶着那種生意人特有的笑容,熱絡但不過分,客氣但有距離。
他身後站着兩個人,三十多歲,西裝革履,看樣子是助理。
楊鳴走進來,那人立刻站起身,迎上來。
“楊先生,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
“周起明,南亞醫療。”
楊鳴握了握他的手。
“周總。”
周起明的目光在楊鳴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看向他身後的花雞。
“這位是?”
“我兄弟。”楊鳴說。
周起明點點頭,沒有多問。
“請坐,請坐。”
幾個人在會議桌兩側坐下。
楊鳴和花雞一邊,周起明和他的兩個助理一邊。
花雞坐在楊鳴右手邊,背靠牆,目光掃過對面三個人,然後落在那兩個助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