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曼谷,麻子的公司。
下午三點,前台打來内線電話,說有人找。
“什麽人?”
“說是币圈的,叫阿昌,說和您有過業務往來。”
麻子想了想,有點印象。
阿昌,三十出頭,福省人,在曼谷做OTC,幫人出入金。
之前有過兩三次合作,金額不大,但辦事還算利索。
“讓他上來。”
五分鍾後,阿昌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瘦高個,皮膚黑,穿一件深藍色polo衫,手裏拎着一個紙袋,看樣子是伴手禮。
“麻哥。”阿昌笑着走進來,把紙袋放在茶幾上,“好久沒見了,帶了點茶葉,您别嫌棄。”
麻子沒動那個紙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
阿昌坐下,搓了搓手,有點局促。
麻子給他倒了杯水,推過去。
“什麽事?”
“麻哥,我想跟您打聽個人。”
“誰?”
阿昌猶豫了一下。
“一個姓楊的,聽說是柬埔寨那邊的,搞經濟特區的。”
麻子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化。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打聽他幹什麽?”
“有朋友想認識他。”
“什麽朋友?”
阿昌又猶豫了一下。
“做生意的,想和楊先生談點合作。”
麻子看着他,沒說話。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阿昌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又補了一句:“是正經生意,麻哥,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麻子還是沒說話。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着阿昌。
“阿昌,你在曼谷混了多少年了?”
“六年多了,麻哥。”
“那也挺長了,應該也認識不少人吧?”
阿昌的笑容僵了一下。
“麻哥,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明白,我幫你明白。”麻子的語氣不急不緩,“你來找我打聽一個人,說是朋友想認識。我問你什麽朋友,你說做生意的。”
他停頓了一下。
“阿昌,你當我傻?”
阿昌的臉色變了。
“麻哥,我真的隻是幫人問問……”
“幫誰問?”
阿昌不說話了。
麻子看着他,目光平靜但帶着壓力。
“是不是新加坡那邊托你來的?”
阿昌愣住了。
他明顯沒想到麻子會知道。
辦公室裏又安靜了幾秒。
阿昌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歎了口氣。
“麻哥,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
“新加坡那邊……确實有人托我來問。”阿昌的聲音低了下來,“我也是拿錢辦事,具體什麽情況我真的不清楚。”
麻子沒接話。
阿昌繼續說:“他們隻跟我說,想聯系一個姓楊的,在柬埔寨有經濟特區。讓我想辦法找到聯系方式。我打聽了一圈,聽說您之前幫楊先生約過人,就想來問問……”
“他們給你多少錢?”
阿昌猶豫了一下。
“五萬美金。”
麻子輕輕笑了一聲。
五萬美金,找一個人的聯系方式。
南亞出手不算小氣。
“你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嗎?”
“說是醫療公司。”阿昌說,“具體做什麽我沒問。”
麻子點了點頭。
他相信阿昌說的是實話。
這種掮客,拿錢辦事,不會去打聽太多。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阿昌,你這趟來,算是來對了。”
阿昌愣了一下。
“麻哥,您是說……”
“楊先生确實是我認識的人。”麻子說,“他們想見,可以。”
阿昌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太好了,麻哥,我這就回去跟他們說……”
“等一下。”麻子擡手打斷他,“有幾個條件。”
阿昌立刻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聽着。
“第一,見面的時間地點,我們定。”
“好,沒問題。”
“第二,來的人,必須是能做主的人。不是什麽業務員、助理之類的,是真正能拍闆的人。”
阿昌點頭:“我跟他們說。”
“第三,”麻子看着他,“這件事,你隻是個傳話的。傳完話,就跟你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