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人少,楊鳴之前标過一個未存名号碼,出現七八次,每次通話不超過兩分鍾。
賀楓把這個号碼跟索萬的号碼對了一下。
不一樣。
尾号差了三位。
第三部是老舊的諾基亞,通訊錄十幾個号碼,通話記錄幾乎是空的。
賀楓翻完,放下了。
陳國良的手機裏沒有索萬的直接痕迹。
打開筆記本電腦。
密碼之前被破過,直接進桌面。
他找到楊鳴發現的那個Excel文件,私賬流水。
賀楓不看利益分配結構,他找“阿發”。
兩年的流水記錄,阿發出現的頻率不高,每月一筆上交款,金額穩定,标注“阿發”或“發”。
賀楓往下拉的時候注意到一個東西,去年九月和今年一月,阿發的上交款旁邊各多了一筆小額。
備注欄寫的是“代”,前面一個“索”字。
索。
賀楓把光标挪到那兩個單元格上停了一下。
“索”是個姓還是個代号,現在不好說。
九月一次,一月一次,金額不大,幾千美金的量級。
看起來像是阿發替某個人向陳國良轉過兩筆小錢。
賀楓在手邊的紙上記了日期和金額,合上電腦。
天黑了。
倉儲區那邊傳來發電機的聲音,碼頭方向的燈亮了。
賀楓一直沒出這間屋子,中間劉龍飛進來過一次,放了一瓶水和一盒飯在桌角,沒說話就出去了。
飯沒動,水喝了半瓶。
晚上九點多,阿财的消息來了。
是一條語音,不長,阿财說話的習慣,先說結論,再說來源。
索萬在堆谷一帶确實有名号,幫人跑灰色過境的,武器也碰,圈子不大但認識的人雜。
阿财下午找了兩個熟人打聽,都說索萬最近幾個月生意不好,借了錢。
關于胡正發,阿财找到一個在鑽石島開酒吧的福省人,跟索萬喝過幾次酒。
這個人說,大概一個多月前,有個華人來找過索萬,不止一次,“至少來了兩回”。
那人開一輛深色的車,穿得不錯,像做正經生意的。
阿财問了幾個特征,福省人描述的跟胡正發對得上,四十多歲,偏胖,戴眼鏡。
一個多月前。
胡正發去磅湛向洪占塔表忠心,回來後心情好像很不好。
賀楓把語音條聽了兩遍。
他拿起手邊的紙,在之前記的日期旁邊又加了一行字,然後把紙折好,揣進口袋。
桌上的盒飯涼透了。
賀楓把蓋子掀開看了一眼,白米飯和一塊鹹魚,旁邊有幾片不知道什麽菜。
他拿起筷子扒了兩口,放下了。
隔天一早賀楓就去了調度室。
楊鳴已經在了。
桌上攤着昨天的施工進度表,旁邊放着一杯涼了的茶。
賀楓把口袋裏那張紙掏出來,展開,放在桌上。
“阿财昨晚回的。”
楊鳴把進度表推到一邊,把紙拉過來。
上面寫了幾行字,擠在一起。
“索萬跟胡正發有來往。阿财打聽到的,大概一個多月前,胡正發找過索萬,不止一次,至少兩回。”
楊鳴沒說話,看紙上寫的。
“還有一個。”賀楓用手指點了紙上第二行,“陳國良的電腦,那個Excel賬本。去年九月和今年一月,胡正發上交的錢旁邊各多了一筆小額,備注寫的‘索 代’。幾千塊美金。”
楊鳴擡頭。
“胡正發替索萬給陳國良轉過錢。”
“兩次。”賀楓說,“金額不大,但說明這幾個人之間有來往。不是最近才有的,至少從去年就開始了。”
楊鳴把紙放下,靠回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