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圖南徹底愣住。
青檀的眼眸深邃,宛若一片幽深甯靜的海,眸光銳利,似能一眼望進她的内心最深處。
在她的凝視下,她的一切想法仿佛都無所遁形。
李圖南不禁咽了口唾沫,好一會兒,才遲緩開口:
“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青檀語氣淡淡,了無起伏,說出的話語卻如手術刀一般精準冰冷,“你現在的表現跟上學期比起來,完全是換了個人,我根本無法在你身上看到之前的影子。”
心髒狂跳不止,李圖南牽了下嘴角,強裝鎮定:“但你跟我也沒見過幾次,就憑你對我的了解,還不足以支撐你下達這種結論吧。”
青檀沉默了,卻沒有移開視線。
她仍舊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爲了不讓自己顯得心虛,李圖南扯出一抹笑容與她對視。
半晌,她終于直起身子,輕輕撂下一句:“嗯,或許吧。”
在這之後,直到下課,倆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了。
剛一下課,青檀的朋友就迫不及待來找她,要把她帶離李圖南旁邊,搞得好像她是什麽具有傳染性的瘟疫一樣。
離開之前,青檀回過頭分給她一個眼神,眼裏含着些複雜難以言說的情緒。
李圖南不知道她是否看出了什麽。
……魂穿這種事太不符合常理了,她不可能想得到吧?
再說了,她和原主的交集确實不多,就算她真的發現她換了個芯子,也拿不出根據。
想到這裏,李圖南稍微松了口氣。
看着曾經操控過的人物站在面前審視自己,這感覺着實奇妙啊。
另一邊,張峥的朋友很不解:“我看青檀好像沒想給她找麻煩啊,怎麽回事?”
張峥淡定地搖搖手指:“你不懂啊,她要給她找麻煩,怎麽可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估計她這節課就是先警告她一下,開胃小菜而已,之後才是重頭戲。”
“真的假的?”
“當然了,兄弟,咱們明天一定要把森江那些人給虐爆,這樣我在青檀眼前才有面子,你可得好好幫我啊!”
朋友笑着點點頭:“哈哈,行,你放心,我一定助力你成功追到女神!”
……
周五放學後,李圖南公布了明天的比賽名單,少了幾個主力隊員,獲得上場機會的球員更多了,被點到名字的人都興奮不已,當然了,沒被選上的人則是萬分失望。
李圖南環視他們一圈,朗聲道:
“明天要比賽的人,今晚都給我好好休息,别緊張過頭了,要是讓我看到你們明天頂着黑眼圈來打比賽,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沒有進入名單的人也不要氣餒,沒被選上不代表你們的實力不行,我們打比賽是要考慮整支隊伍的配置的,沒被選上,可能隻是因爲你們不太适合這次比賽而已,以後還會有機會的,聽清楚了沒有?!”
球員們對視一眼,随後發出幾乎能掀翻天花闆的聲音:
“聽清楚了!!!”
李圖南深吸一口氣,目光犀利鋒銳:
“那麽,今天就到這裏,我們明天再見。”
……
周六早晨,悅晟豪庭旁邊的球場早早就圍滿了人,除了森江學園和玉邱學園的學生之外,還有不少聞訊而來看熱鬧的人。
本次比賽由森江學園、玉邱學園和廣海學園這三所貴族學校聯合舉辦,球場上提前貼了“熱烈歡迎森江學園&玉邱學園籃球部在此舉辦友誼賽”的橫幅,場邊還有各種飲料小零食和應援物資,好不熱鬧。
“友誼賽”三個字已經給這場比賽定性了,雖然學生們吵得厲害,但校方不可能把這場比賽定義爲兩校的尊嚴之戰。
在學校層面,它的作用必須是“促進兩校學生友好交流”,至于學生們是怎麽想的,那就是她們自己的事了,但不管怎樣,在比賽過程中,她們決不能把任何沖突放到台面上來講。
兩校籃球部成員到來的時間差不多,她們到的時候,球場已經快被圍得水洩不通人滿爲患了,球場太擠,兩邊人連最初打招呼的環節都得省去。
她們是在圍觀群衆慷慨激昂的喊聲中入場的:
“森江加油,森江必勝!!!”
“玉邱玉邱,無敵之主!!!”
“打爆森江,打爆森江,玉邱必勝!!!”
“踩死玉邱,踩死玉邱,森江最強!!!”
震耳欲聾的喊聲灌入耳中,李圖南不禁感慨:活了兩輩子,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陣仗呢。
前世她待的學校都不是很重視籃球,同學們對籃球比賽的熱情并不高漲,當然也會有人給她們喊加油,但都到不了此時此刻的喧騰程度。
她忽然感覺有點壓力山大。
——這場比賽要是輸了,她絕對會被森江的學生手撕的吧?
“小李教練,你在緊張嗎?”
這時,一道清澈悅耳的嗓音響起,她扭過頭,見謝言禮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幹笑一聲,沒有說什麽。
謝言禮一秒意會,安撫似地拍拍她的肩:“小李教練,你就放心大膽地指揮吧,我會在你身後爲你打call的,如果有人罵你,我去買100個水軍跟他們戰鬥!”
100個水軍?
李圖南被她這話逗笑,緊張的情緒也消散了些:“小謝經理,你可真是太靠譜了。”
謝言禮得意地眨眨眼睛:“那當然了~”
比賽開始之前,雙方球員要先熱身,李圖南掃了眼對面的陣容,發現全都是些生面孔。
也對,主力隊員不上場,可不就隻能找些生面孔來打了麽?
她們這邊選出來的人,對玉邱來說應該也都是生面孔。
雖然主力隊員不上場,但作爲雙方籃球部的重要成員,他們還是得出席本場比賽的,不過……她沒有看到玉邱的教練,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看出了她的疑惑,謝言禮及時解釋:
“小李教練,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對面的教練這幾天剛好去外地交流學習了,所以,這場比賽,應該是由他們的隊長來代行教練職責。”
隊長?
聽到這話,李圖南的視線下意識越過記錄台,投向站在那旁邊的淺黃色短發男生。
他似乎也在看她,一瞬間,二人視線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