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蜷川先生?!”
孔時雨率先認出了面前這位老者,臉上的表情足以說明對方的身份有多麽令人吃驚。
“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認識我這個快要進棺材的老家夥。”
蜷川不禁擡起眼眸,用一絲詫異的目光看向對方。
“閣下說笑了,您的身份想必在整個京都可謂是家喻戶曉。”
孔時雨打着哈哈,可當他轉過頭看向甚爾兄弟的時候,卻陷入了尴尬。
因爲人臉上根本沒有一絲表情變化,仿佛眼前隻是一個普通老頭。
“老頭,我們不是來這裏聽你們聊天互吹的,趕緊說說看,具體的任務還有雇傭金的事情。”
骸随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向老人。
“據我所知,二位隻是新人,而且還是沒有咒力的普通人,雖說這樣有些冒昧,不知可否先展示一下你們的實力?”
蜷川的目光掃視着兄弟二人,不緊不慢地開口。
對他來說,機會隻有一次,如果這次暗殺失敗的話,對方一旦有了防備就更難以動手。
“實力嗎…你想怎麽測試?”
骸提起了一點興趣。
“不妨到下面去吧,我年輕時曾花費重金打造了一個巨大的訓練場。”
随着老人按下按鈕,房間裏的某片牆壁竟緩緩打開,裏面竟是一個電梯。
“去看看吧。”
三人跟在他的身後,坐上電梯一直到最底下的那層。
來到一片碩大的空地裏,在明亮的燈光下,能看到有十數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已經在等候着。
“他們全都是我的下屬,這位是我的貼身保镖,二級術師伊克。”
蜷川伸出手,指向站在人群中間的壯碩男人,後者向甚爾點了點頭。
“所以說,考驗就是把這群人全部放倒嗎?還是說,要像任務那樣全部殺掉?”
甚爾一直插在口袋裏的雙手,在此刻終于掏了出來,他的嘴角露出笑容。
就隻是這句簡單的詢問,在場之人卻無不爲之動容。
隻因話音落下的時候,甚爾身上突然出現一股駭人氣勢。
不同于咒力直觀的強度表現,那是一種令人發自内心感覺到膽顫的威壓。
“不…不用!你們隻要能在五分鍾内打敗他們,并且讓伊克無法反抗就夠了…”
“但是先聲明,他們都會動真格,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要選擇放棄的話…”
就連曾經身居高位的蜷川,也不由得喉嚨滾動,連忙作出回應,生怕如果說慢了下一刻自己的部下們就會身首異處。
“簡單,那就現在吧,我要開始了。”
可還沒有等蜷川說完,甚爾便雙手一攤,微笑着朝衆人靠近,他甚至沒有脫下那厚重的外套。
“全員戒備!”
伊克開始調動全身咒力,同時大喊着讓圍在他身旁的保镖們警惕起來。
“等等…我們還沒有離開!”
蜷川連忙拄着拐杖後撤,孔時雨也緊随其後,可骸卻仍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小鬼,你還不趕緊出來!”
老人手中拿出一個遙控器,同時以拐杖擊地,連聲催促。
“太小題大做了…”
骸擺擺手,随意走到一旁托着腮盤膝坐下,沒有在意他的言語。
“随便你吧!”
眼見雙方已經快要動起手來,蜷川按下手中的遙控器,空地的四面突然升起好幾層防彈玻璃,将甚爾等人困在其中。
“轟!”
“好快!”
伴随一陣破空聲,甚爾的身影竟瞬間消失,伊克的神經在此刻繃緊起來。
附近的保镖們裏一圈外一圈,把他團團圍在中間,同時舉起手槍觀察着四周,找尋對手的蹤迹。
“砰!”
“這是什麽動靜?!”
頻頻傳出的聲響以及玻璃不斷發出的震動吓得蜷川不斷後退,其雙眼早已發直。
四面圍起來的玻璃,竟被甚爾用來當作支撐點,高速移動的身軀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肉眼根本無法追蹤。
“這就是…天與咒縛取走所有咒力的同時所反饋的極緻肉體嗎?!”
孔時雨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根煙來,雖說幹這行還不算久,但他也自诩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可像這樣恐怖的肉體,他聞所未聞,甚至隻是聽說過,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出現過像他這樣的人罷了。
而現在,傳說就在眼前。
“砰!”
刹那間,甚爾發起了進攻。
右腿甩出,抽在外圍的保镖們身上,一個撞一個地飛出,口中吐出的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度。
僅僅是這一下,守護着伊克的陣型便徹底陷入混亂,近半的保镖便倒地不起。
“開槍!”
伊克等人本就看不清甚爾的動作,再加之他沒有一絲的咒力流動,根本就無法反應他的行動。
想要限制他,隻能用火力覆蓋。
“砰砰砰!”
硝煙四起,源源不斷的火光開始閃爍,就連那幾層厚厚的防彈玻璃在這猛烈的攻勢下都開始出現了裂痕。
“解決了嗎…”
當所有保镖們手槍的彈夾都被清空,煙霧彌漫中,伊克的心被吊到了嗓子眼上。
“子彈已經打完,雜魚們都滾蛋吧。”
可意料之中的聲音響起,那個男人的身影從煙霧中走出,身上沒有一絲傷痕,隻是右拳緊握。
“啪啪啪啪~”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松開右拳,十數顆被捏着變形的子彈,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還是人類嗎?!”
有的保镖已經被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雙腳不經意間便想要往後退去。
“不止是他,還有那個小鬼!”
在這緊張的氣氛中,仍有人注意到淡然坐在角落裏的骸。
即便是剛才近乎全方位的射擊,竟是也沒有傷到他半根寒毛,可在他的身旁,子彈卻是散落一地!
“他說的對,你們都退到後面去。”
伊克此時也看清楚了,對方不僅僅是速度與力量驚人,就連身體強度也是高得可怕。
面對這樣一個能夠徒手接住子彈的男人,這群保镖們的存在就顯得毫無用處了。
“我的術式是…”
伊克一步向前,正要開口之時,甚爾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砰!”
伊克的身軀倒飛出去,竟直接撞碎了那數層厚厚的防彈玻璃,被鑲嵌在牆壁之上,雙眼翻白,嘴裏不斷往外滴着鮮血。
僅僅是一個照面,這位二級術師甚至沒來得及使用術式,便已徹底失去戰鬥力。
“明知道你要公開術式來加強自己的能力,誰會給你時間來慢慢介紹?”
甚爾隻是掃了伊克一眼,确認他再也沒有作戰能力之後,回頭望向蜷川二人。
“好強…他們兩個的話,一定能行!”
沒有去理會受傷的下屬們,蜷川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甚爾進行商讨。
“這樣的兩個男人,想想就可怕…”
孔時雨跟老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他看不清甚爾的動作,所以他一直盯着骸,想看看這個小鬼會怎麽做。
可令人吃驚的是,在保镖們火力覆蓋的時候,自己居然連骸的身影都看不清。
他們兄弟二人的臉上,由始至終都沒有出現任何表情變化,似乎自身碾壓性的強大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