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想要修改一下任務,不是殺他,我要殺他全家!但是唯獨讓他變成一個殘廢活着!”
“不知兩位是否願意接受?”
重新回到地面,蜷川将一沓厚厚的資料拍在桌面上之後,那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着兄弟兩人。
其中蘊含着憤怒與渴望,更有爲之付出一切的決絕。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自己在京都隻是一個曾經有着名氣的企業家,表面上風光無限,可誰又知道,商人在咒術家族面前有多麽不堪。
“報酬呢?”
骸随意翻了翻那些資料,雖然他認識的字還不算多,但大緻上能看出都是這一家子暗地裏做的某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那樣,他自然會去求證。
他并不在意對方跟那家人有什麽深仇大恨,那不是自己考慮的事情,自己兄弟倆要的,是錢。
“隻要你們能做到,我可以給你們兩千萬日元!不…三千萬…不!更多也行!”
蜷川已經有些癫狂,語氣急促起來,生怕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在眼前流失。
他口中不斷報出自己的籌碼,商人的習性,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壓低價格。
可看到二人平淡的表情後,轉眼卻又便被内心的憎恨掩蓋,覺得無論給多少都是值得的。
“那就…”
“三千萬,另加一件咒具,你去動用你的錢财,爲我們搞來好咒具,最起碼要一級的。”
甚爾正想要獅子大開口的時候,骸卻伸出手來攔在他的身前,開口打斷。
對自己來說,咒具并不是必須的,可對甚爾而言,好的咒具能直接影響到他的戰鬥力。
雖說禦三家間有着收藏有衆多咒具的忌庫,但骸并不認爲那群老東西會願意讓他們拿到頂級咒具。
而且,他們也不會主動去開那個口。
二人對現在的禅院家,也隻是厭惡,還算不上憎恨到要把其他人殺了的那種程度。
“這…”
蜷川聞言,看向甚爾。
畢竟在他的眼裏,小朋友就算有點本事也不過如此,真正的主心骨還得是這個強悍的男人。
“他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沒問題!我會馬上發動我能力範圍内的所有勢力來幫你們找!”
蜷川見甚爾也默認下來後,連聲答應。
“那就麻煩先給定金吧,随便給個五百萬就夠了,事情我們會做。”
見一切敲定,骸伸出手來搓了搓手指。
“規矩我懂,但麻煩兩位越快越好!”
蜷川點頭,掏出大哥大就給自己守在外面的下屬們發号施令,讓他們把錢拿來。
“行了行了~會讓你滿意的。”
待到接過下人遞來的那一小箱子的鈔票,甚爾站起身來,兄弟二人擺擺手便要離開。
“接下來我們會再跟您聯絡的。”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孔時雨,也适時起身告辭,開車搭上他們離去。
“老爺,他們…”
“讓人去準備他們要的東西。”
那位看着像是管家的中年男人向前,正欲開口之時卻被蜷川打斷,他的眼裏,已經滿是複仇的火焰。
另一邊,正在行駛中的車上。
“抽煙嗎?”
雖年紀輕輕便已經是老煙槍的孔時雨,打開車窗點上一根香煙後,把煙盒遞向甚爾。
盡管今天才剛剛認識,但從剛才開始,他們就算得上是同事了。
“沒興趣。”
甚爾的目光一直放在那沓資料之上,獅子搏兔 亦用全力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更何況,原先的任務隻是暗殺一名準二級術師,這都沒有人接下,其中定然有着貓膩。
“我聽說,隻是聽說而已,那個蜷川老爺子,原本有個很乖巧的孫女,但是一年前突然死了。”
“官方說法是交通事故,但是恰好出事故的地方,是那個家夥祓除咒靈現場,懸賞也是那以後不久發下的。”
孔時雨見他不搭理自己,笑了笑收起香煙,淡然開口,說着一些自己聽來的消息。
“被波及了嗎?普通人在那種地方确實…”
“不是波及,是被那混蛋拿來當誘餌了,而且是完全不顧其安危的那種,她才幾歲。”
孔時雨開口,打斷骸的猜測。
其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怒意,興許是作爲一名普通人的父親或者兄長,對那種高高在上咒術師的怨恨。
“明白了。”
骸細細翻看着資料,将一些重要的東西給記入腦海當中。
“總感覺小鬼才是真正的大哥啊~”
孔時雨感歎着,加快了速度。
一個多小時後,二人被送回到禅院家的門口。
“那麽二位,接下來要跟我聯絡的話,用這個就好,裏面隻存了一個号碼,僅用作我們之間的通訊。”
車子停下,孔時雨打開了副駕駛前的抽屜,裏面整整齊齊地放置着好幾台一模一樣的手機。
思索片刻後,他從其中拿出兩台,分别遞給骸跟甚爾。
“回見。”
二人接過手機,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進大門。
“這麽大的生意,好歹叫我進去喝杯茶吧,兩個無情的男人…”
孔時雨嘀咕着,啓動汽車離開。
兄弟二人則是沉默着,一直到他們回到房間裏。
“這件事情,不要讓恩善知道。”
随意地将裝着好幾百萬的箱子扔在地上之後,甚爾一把躺在床上。
走上這條路,就算自己不濫殺無辜,在咒術界卻也跟成爲詛咒師沒什麽區别。
他隻是想,最起碼将來抱着恩善的時候,雙手不是肮髒的。
“我當然不會說,在普通人眼裏會殺人的可不是什麽好職業,無論殺手也好,咒術師也罷。”
骸把資料中需要的部分一張一張地攤開鋪在地上,随口回應着。
“話說你也要做嗎?就算隻有我,任務也不可能失敗,賺到的錢分你一半。”
甚爾坐起身,看向自己這個一臉認真的弟弟。
“少啰嗦,我們可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