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裏,所有人質都舉起雙手蹲在地上,卻隻有劫匪首領一人坐在旁邊守着。
他的其餘同伴們,早在剛才便已經全部乘坐直升機離開,對警方說的話不過是虛張聲勢。
而外面的警察們,隔着4、500米的距離,根本無從得知裏面的情況,隻能被動地等待着劫匪的下一步行動。
“老大!我們已經跑遠了,确定沒有條子跟在後面。”
“很好~到約定好的地方去等我!”
聽着通訊器裏面傳來的聲音,他伸了個懶腰後站起身來,似乎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都給我乖乖待在這裏,誰敢動我就開槍殺誰!”
他把槍口在衆人面前晃了一下,随即縱身躍起,竟直接跳到了二樓。
“這家夥…是怪物啊!”
衆人見狀大驚,對他的話語更是不敢有半分忤逆,就算雙腿已經蹲得發抖也不敢站起身來放松。
畢竟,面前那幾具屍體所散發的血腥味正在鼻尖萦繞。
二樓上,首領也沒有走遠,而是直接找了個能看到衆人的地方,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釘子狀木頭。
“生于黑暗,比暗更黑”
“殘污垢穢,盡數祓除”
将木頭釘進地闆,男人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交叉,口中開始吟唱咒語。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此時的天空中,開始出現一抹混沌之色。
那就像是一把傘的最尖端,撐開後開始向四周蔓延。
如同一張帷帳不斷被放下,直到完全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巨大半球狀的存在,堪堪将外面的所有警察都圍在其中方才停止。
“大功告成!”
見帳已經被布置好,他再度從二樓一躍而下,吸引了人們的目光。
“别說我不放你們走,接下來全部人站起來,面向大門閉上雙眼,我倒數三下之後就會開槍,但我不會射你們。”
“槍聲響起,你們才能睜眼,然後用最快速度往外跑,不許回頭,不許停下,就算是到了警察身邊也不能停,誰停了我就殺誰,聽明白沒有?!”
兇狠的目光掃視着他們,首領一字一句緩緩說出。
“明白!”
人群中傳來回應。
“三~”
直到确認所有人都在按自己的吩咐照做之後,男人摘下了頭套,露出人畜無害的外表,随即戴上口罩。
“二~”
站在人群後,他随手一扒,外面裹着的那身黑衣被盡數卸下。
“一!”
“砰!”
槍聲響起,人質們發了瘋那樣往外面狂奔,好似身後有野獸在追趕。
“這是什麽情況?!”
繃緊神經在外面盯着商場的警察們一時之間愣住了,隻因大批的人質正朝着他們的方向奔跑!
“快停下!”
警長一眼就看出劫匪意圖,舉起手槍朝着天空開了幾發,企圖可以吓停他們。
可警察的身份在這個時候卻成爲了他們的枷鎖。
在這種情況下,人質根本不會去恐懼警察,因爲警察絕對不會向他們開槍,但身後那不知處在何地的劫匪卻有可能。
“斯~”
人群中忽有幾顆煙霧彈飛出,猝不及防的警察們瞬間被籠罩在其中。
“可惡…不要開槍,把人攔下來!”
警長從旁邊搶過一面盾牌,咬緊牙關發号施令,他現在也隻能這樣做了。
可驚慌失措的人群在煙霧中更是混亂,他們腦子裏隻記得劫匪說的誰停下就殺誰,依舊拼了命地往前沖。
警察們也在不斷往後撤離,想要盡量截住人群。
“砰!”
出乎意料地,接連的碰撞聲傳來。
當煙霧散去,警民亂成一團,而且在他們的身後,一大波人在摔倒在地上。
在他們的身前,似乎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這是什麽…”
警察們伸出手,用力砸在透明的屏障上卻沒有絲毫反應。
“快讓我們走!他會殺人的!”
剛剛被釋放的人質們還在哀嚎,警長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關鍵詞:
“你說他?難道說留下來的劫匪隻有一個人嗎!”
“好像是隻有一個人…”
被警長抓住肩膀的人質吃痛之下,說出了在裏面發生的事情。
“該死!”
警長匆忙掏出手機,果然沒有辦法聯系上外面的人。
他向外看去,整條街道還是原本的模樣,可是路上卻是看不到一個行人。
而此時,劫匪首領早就穿過自己設下的帳,來到了外面。
“等着老子。”
輕易地混入外面正在琢磨透明屏障的人群後,他開始朝着約定好的地方前進。
另一邊。
“你們看吧,我都說了老大沒問題的,他可是傳說中的那種人物啊!”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聲音,直升機上的黑衣人們再次歡呼起來。
“目的地也快到了吧,來放點音樂慶祝一下!”
副駕駛上的男人已經是肉眼可見的興奮,開始鼓搗起收音機。
“傳說中的那種人…難道說那個家夥是咒術師?!”
夏油傑心裏一驚,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骸,湊到他耳邊嘀咕着。
“喂~各位大叔,你們的老大是不是咒術師啊?”
骸則是沒想那麽多,在傑的目瞪口呆中直接就開口問起來。
“小鬼最好不要那麽多事!”
坐在前面的劫匪顯然愣了一下,随即以兇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骸。
“不說就不說咯,反正等一下到了地方自然會知道的。”
聽着這吵鬧的音樂聲,再看了一眼外面的建築,骸莫名其妙地就想讓這三架直升機都墜機。
不過在瞄了一眼身旁的夏油傑之後,他暫時還是放下了那種念頭。
不久後,直升機終于在東京某個偏僻的角落停下,接下來他們隻需要等首領到就可以拿着金銀财寶跑路了。
“小鬼,你們是什麽家族的人?”
閑來無事,黑衣人們開始詢問起二人那讓老大忌憚的身世。
“動手!”
夏油傑沒有回答,而是直接雙手一揮,身旁的空間被打開,十來隻蠅頭以及數隻雙腿直立的咒靈從中湧出。
他打算在那個疑似咒術師的人到來之前,先把這群人全部打趴下綁起來帶走。
至于那個首領,他原先還以爲對方都是普通人想着一網打盡,但現在有了不确定因素,他不敢冒險。
“什麽東西?你做了什麽!”
劫匪們本就是普通人,根本就沒看到咒靈的存在,大群的蠅頭紮在他們身上一下子就讓其感覺渾身無力。
再加上還有好幾隻堪堪到達三級的咒靈,猝不及防的劫匪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全部打倒。
“該死的小鬼!”
僅剩的一人,直接把槍口對準了傑跟骸,他此時已經顧不得老大的吩咐,一股腦兒地扣下扳機瘋狂掃射。
“完蛋了…躲不開!對不起了,骸…”
傑沒想到居然沒能全部一下子撂倒,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槍口不斷冒出火花,有些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直到現在,他唯一後悔的就是把骸也牽扯了進來。
“道之叁·狂虎!”
“吼!”
可出乎傑預料的是,伴随着一陣虎嘯之音,他再睜開眼時,那人竟被一頭體型超過五米的猛虎壓在身下。
原先射向他們的子彈,竟被其堪比鋼鐵般的身軀給盡數擋下。
“不同的數字…也是咒靈操術的一種嗎…”
看着他右眼裏的數字“三”,傑愣在原地,沒想到骸還有着跟自己這般相似的能力。
“怎麽,還不叫大哥?”
骸一臉調侃之相,勾起大拇指對着自己的小臉蛋,露出“速趴骸”的表情。
“還真被我猜中,很能幹嘛兩個小鬼,居然都是咒術師!”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竟然已經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