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麽快?!”
夏油傑雙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同時将咒靈召回到自己身邊,随時準備應戰。
就算他們是前後出發差不了多長時間,對方也沒理由這麽快追上來才對,自己坐的可是直升機啊!
“這麽年輕的咒術師小鬼,老子可不想招惹,我放你們一馬,然後你們麻溜地滾蛋,我們當沒見過怎麽樣?”
男人沒有回答傑的疑惑。
他隻是掃視了一圈自己的同伴們,發現大多看上去都隻是暈倒了而已,而且也都沒有露出真面目來。
可當目光放到被骸攻擊的那人身上時,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被那頭身軀龐大的猛虎這樣子壓着,鮮血還吐了一地,就算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更爲要緊的是,那老虎的氣息,讓他都隐隐感覺到有些不安。
“雖然有些冒昧,但我想姑且問一下,你的咒術師等級是什麽?三級?還是剛剛四級?”
傑還在猶豫着應該怎麽做的時候,骸已經開始壓腿做熱身運動了,其詢問的話語中,帶有一絲不屑。
跟尋常咒術師以咒力和術式來判斷對方強大程度不同,強大到極緻的肉體天賦,讓骸僅憑氣息便能夠作出估算。
不論術式的情況下,這個人的強度比蜷川身邊那個保镖還要弱上不少。
“等級?還有那種東西的嗎…”
作爲沒有引路人,先前一直靠自己摸索的傑有點懵逼,有些聽不懂骸在說什麽。
“是三級,但我不認爲一個剛剛覺醒術式的小鬼就能打敗我,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男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但一直拖下去也是個麻煩。
反正先前在商場并沒有露面,也沒有暴露術式,大不了把他們宰了之後就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咬殺他,狂虎。”
骸的手指輕輕一勾,早已蓄勢待發的猛虎縱身一躍,其巨大的身軀甚至遮住了男人頭上的整片天空。
“區區一頭野獸,隻不過是比同類大了一點而已!”
男人一把掀開口罩,全身咒力湧動,盡數彙聚于右拳之上轟出,正中老虎額頭處。
“砰!”
在一陣巨大的響聲過後,倒飛而出的,是男人!
他在地上不斷翻滾着,接連撞碎了附近的好幾棵樹木之後方才堪堪停下。
“怎麽可能這麽強?!這東西連咒靈都不算是吧…”
男人爬起身來,臉上已經滿是被地面摩擦出的細小傷口。
他看了一眼已然紅腫而顫抖的右拳,腦海中一片混亂。
在猛虎身上,他感覺不到一絲咒力流動,也就是說,這應該隻是動物才對啊!
可什麽動物能有這種實力?!
“怎麽,你比較喜歡咒靈嗎?可惜了,區區三級咒術師還不夠格。”
骸勾了勾手指,老虎走到自己的身邊乖乖趴下,溫順得像隻可愛的小貓咪。
“我的術式是疊加。”
甩了甩疼痛的右手,男人自顧自地開始說道:
“将自己的咒力增強兩到三倍,或者将咒力疊加到碰到的物體上,将其原本所可以發揮的能力暫時以半咒具的形式增強兩到三倍。”
一邊說着,男人緩緩向二人的方向走來,并且從昏迷的同伴身旁,拿起了一把沖鋒槍。
“他爲什麽要跟我們說?會不會是故意想要迷惑我們…”
夏油傑看向旁邊的骸,提出自己的看法。
“是術式公開,将自己的能力公開之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增幅。”
骸不厭其煩地向小老弟解釋着。
“知道得挺多嘛小鬼~你果然不是那種野路子,所以我要馬上把你給解決了!”
男人臉上露出暴虐的笑容,同時朝着骸二人舉起了沖鋒槍。
“砰砰砰!”
劇烈的槍聲響起,猛虎與咒靈們站起身,在二人面前形成一道牆壁。
當硝煙散去,夏油傑的咒靈竟然被盡數祓除,連骸創造出來的老虎都渾身彈孔,血流如注。
“我的咒靈們都死了?”
看着那被輕易打得粉碎,随之化作塵埃散去的咒靈們,傑皺起眉頭,心裏有些不舒服。
它們可都是自己廢了不少功夫,而且還做了很多心理建設之後才收服的。
可當目光看到老虎之時,他便沒有了那種想法。
咒靈那種東西,本來就不是活物,但骸的老虎被傷成這樣才應該痛心才對。
“這真的是碳基生物嗎?!”
當看到猛虎在這一番攻擊下仍舊沒有倒下,男人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可一想到自己的長相和能力都已經暴露,就這樣逃跑的話也隻是後患無窮。
這般想着,他再伸手去撿起其他同伴的槍,想要再來一次。
“已經沒有新的把戲了嗎?那就去死吧,貪鳄!”
骸打出響指,身前的老虎堕入黑暗中。
可僅僅是一眨眼,裏面竟沖出一條身形長達十米,體寬超過兩米的巨型鳄魚。
“去死!”
男人左右開弓,兩把沖鋒槍一同掃射而出,子彈方向全部都是朝着骸飛去。
“砰砰砰!”
巨鳄尾巴甩動,輕易地擋下所有進攻。
子彈射在它的鱗片上激起陣陣火光,卻像是打到了鋼闆,根本無法洞穿。
更可怕的是,如此笨重的身軀,其速度卻驚人地快。
“等等!我認輸了!放過我!”
眼看着血盆大口逼近,男人調動全身咒力與雙腿,險而又險地避開這一擊,他原先所站的地面,卻已經被咬出一個深坑。
見狀,他連忙舉起雙手投降。
“骸,我們是不是應該把他抓住,然後交給警察…”
看着男人已經認輸,還沒有經曆過人心險惡的傑開口勸說。
“傑,他是詛咒師,對待詛咒師手軟的話,隻是在給将來的自己找麻煩而已。”
骸輕輕一拳砸在傑的胸膛,話語中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區區三級咒術師,即便是公開術式後短暫獲得了更強的力量,依舊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詛咒師…又是什麽…”
傑今天裏聽到太多新穎的詞,再加上骸看起來比自己要成熟穩重不少,他下意識地把對方當成了一個小前輩。
“小鬼,露出破綻了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從剛才那一下開始便将所有咒力集中于雙腳的男人,趁着二人目光短暫的移開,竟爆發全力,一瞬間便繞開巨鳄來到他們的身前。
在男人看來,無論他們的能力是什麽,擒賊先擒王這一點永遠都錯不了。
更何況,這種操控類的能力,自身體術又能強到哪裏?
“自作聰明。”
傑才剛剛反應過來,骸已經擡起手準備反擊。
“人渣給我住手!”
突然間,一道比男人更快的身影從不遠處躍出,隻是眨眼間便來到三人身旁。
那隻強有力的拳頭,狠狠轟向他的臉。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傑感覺自己隻是眨了一下眼睛,那個男人已經滿臉鮮血地飛出去,癱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而他們的面前,多了一個剪着寸頭,兩側卻又剃出兩道空白痕迹的年輕男人。
“可惡的詛咒師竟敢偷襲我們…你這家夥又是誰?!”
傑後知後覺地擺出戰鬥姿态。
“我?我叫夜蛾正道,請多指教。”
明明是正值青春之年,男人卻一臉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