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你是正道的?哪有人會這麽直接!”
夏油傑臉上的嚴肅之色并沒有消散,剛才那個男人可是差點就給他上了一課。
就算眼前這個大叔幫了大忙,也不能對他掉以輕心。
“呃…在下的姓名就叫夜蛾正道,這是我的名片。”
夜蛾被少年清奇的腦回路整得愣了一下,随即對他的話語作出更正,并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張小小的卡片遞上。
“居然還真叫這個名字…東京咒術高專一年級負責人?這又是什麽東西…”
謹慎地接過卡片,傑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到骸身邊,随之目光在名片與本人身上流轉着。
“反正這家夥不是什麽壞人就對了。”
看着不遠處已經倒在血泊中的男人,骸擺擺手,收起了貪鳄,随即來到他們的贓貨裏翻找着。
“看來這位小朋友知道的事情還真是不少啊!”
夜蛾撓撓頭。
“诶?骸你幹嘛~”
傑回過頭,看到對方居然在翻贓款,正義感爆棚的他立馬沖過去,想要制止骸的行爲。
“什麽啊~我們可是解決了搶劫東京最大商場的罪犯,這難道不應該是我們的酬勞嗎?”
“小爺可是費了很多力氣啊!”
骸直接一屁股坐在麻包袋上面,将金銀珠寶還有那大筆的鈔票全部護在身下,随之張口就來。
跟着甚爾混,三天餓九頓的日子讓骸也變成了一個小财迷。
将來大哥結婚要買房子、接任務要用咒具啥、惠出生後要買奶粉…
小小年紀的骸已經爲之操碎了心。
“這都是那些弱者被搶走的錢,我們應該要還回去才對。”
傑拍了拍袋子,一臉正氣。
“那行,但我先來考考你怎麽樣?這是你被搶走的2000日元,還是說這是你被搶走的20萬日元?”
骸從身下的袋子裏分别拿出兩份錢,在傑的身前晃動着。
“廢話,我隻被搶了2000日元。”
不作多餘思考地,傑伸出手去拿本就屬于自己的那份錢。
“沒錯,你被搶了2000日元,所以隻要回屬于你的那份,但是其他人呢?”
“如果有人見錢眼開,直接把自己的損失往大了說,賬對不上的話,錢一樣是沒辦法回到他們手裏。”
骸甩了甩手中的20萬,開始給心地單純的傑上課。
“少年,你這樣的思想很危險,那不是咒術師應該理會的事情。”
看到傑欲言又止的樣子,夜蛾感覺不能讓骸把一個潔白無瑕的天真小鬼帶偏,直接上前打斷。
“咒術師也是人,我隻是站在人類的角度來思考着這件事情而已,與其無限期地把錢浪費掉,還不如拿來給我。”
雖是這樣說着,骸卻隻是從裏面拿了個十來萬便作罷。
這十來萬,是他看着那個眼鏡男交出去的買命錢,反正那個家夥也沒命花了。
“小朋友,不要太小看警察,也不要把人心想得太過險惡了。”
夜蛾彎下腰來,露出一個自以爲很是和善的表情,随之伸出手想要摸摸兩個小家夥的腦袋。
傑倒是沒什麽反應,他感覺今天好像一下子吸收了太多東西,有些消化不良,骸則是随意地擺頭躲開。
“行啦行啦~不拿就是,該送我們兩個回那邊了吧,等一下肚子都餓了。”
骸雙手插在褲兜裏,一臉叛逆少年的感覺。
“這個嘛~馬上就好,我在跟來的路上就已經報警了,相信警察很快就到,稍微再等一下吧。”
夜蛾不知從何處拿來一捆繩子,把還在昏迷中的一行人全部綁了起來,包括重傷倒地的劫匪首領。
可輪到最後一人的時候,他愣住了。
原先被骸驅使猛虎襲擊的那個男人,半邊身子已經被咬爛,如今早就因爲失血過多而死去。
“等一下警察問起來,你們就說什麽都不知道,我自會處理。”
夜蛾轉過頭看了一眼骸跟傑,二人臉上有着明顯的差異。
“好!”
後者臉色稍微有些蒼白,顯然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就算再怎麽強撐,終究是有些不習慣的。
但骸卻是十分平靜,似乎隻是踩死了一隻無關緊要的小蟲子。
“骸,還有夜蛾大叔,再跟我多說一些關于咒術界的事情吧!我想變得更強!”
三人就這樣相對坐着,當危險都過去之後,傑的好奇心再度燃起。
夜蛾也毫不吝啬,隻要傑問的問題沒有觸及機密,而且自己清楚答案的情況下,知無不言。
在這個過程中,傑跟骸把姓名告知,與此同時,夜蛾也得知了傑的術式。
“咒靈操術嗎…可以稱得上是個極爲罕見而且潛力十足的術式啊。”
夜蛾不由得發出感歎,這趟本來隻是想去逛逛街的,沒想到竟然撿到了這樣的寶貝。
“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傑摸着後腦勺,臉上的紅暈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喜悅心情。
“那把咒靈吃下去會是什麽味道?”
骸卻在此時,問出了一個問題。
“當然…當然是像糖果一樣!”
傑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躲閃間,沒有說出實話。
這是自己的能力,如果隻是吃這麽一點點苦頭就能拯救世人的話,根本算不得什麽。
“這樣子啊~不過你也不要吃太多了,挑點有用的來吃,不然小心到時候吃出糖尿病來。”
骸看似打趣的話語,傑卻突然感覺鼻頭一酸,眼眶裏有淚珠子打轉,卻隻是吐出了三個字:
“要你管~”
“那骸呢?你的術式是什麽?”
夜蛾将話題岔開,目光緊緊盯着對方,由始至終,自己都沒有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絲絲的咒力流動。
甚至,先前那條鳄魚身上,他也沒有感受到絲毫咒力,那根本就不是咒靈。
“我才不告訴你~”
就算眼前這個男人很值得信賴,骸也沒有說自己是天與咒縛,隻是賣了個關子。
“秘密嗎?那就算了~我想邀請兩位将來讀完初中之後,一起到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也就是咒術高專讀書,不知道你們覺得怎麽樣?”
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更何況術式本就不應該随便告知他人,夜蛾沒有再多問,話鋒再度轉變。
兩個看起來才幾歲的少年,居然能在三級詛咒師的手中堅持那麽久還把對方逼入絕境,他早就起了愛才之心。
最重要的是,那個有着咒靈操術的少年,心中滿懷正義。
“哈?我才不要讀什麽高專,我可是要讀大學的男人!”
傑直接拍着胸脯拒絕了。
“你們跟普通人不一樣,在咒術高專,你們将會得到最系統化的培養,然後成爲一名優秀的咒術師。”
夜蛾沒有感到太過意外,想要一下子跟小朋友解釋明白高專跟普通高中的區别還是很難的。
“傑,他說得對,像我們這樣的人,在普通高中讀書的話就是在浪費時間。”
出乎傑意料的是,骸竟然直接同意了夜蛾發出的邀請。
“沒錯!像你們這樣的天才少年,如果成爲了咒術師必定能夠大展拳腳!”
夜蛾趁勢開口,随即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資料更爲詳細的名片遞給二人,上面還有着他的私人電話号碼。
“這個嘛~先不急,要讓我們加入咒術高專的話,最起碼要拿出誠意來吧?比如先把這個案件的出場費結一下…”
骸勾起大拇指來對着被捆綁起來的匪徒們,另一隻手向着夜蛾攤開。
“呃…把你們的聯絡方式給我,這個等我回去向上面申請一下再給你們答案吧。”
夜蛾摸了摸下巴,随即答應下來。
畢竟兩人現在嚴格上來說不隸屬于咒術界,而此次案件也已經涉及到詛咒師,要點報酬無可厚非。
“那就等你好消息了,夜蛾大叔~”
在三人的聊天中,警方很快便來到現場,在夜蛾亮明身份後,骸跟傑便被警車送回到商場附近。
而原先被設下的“限制非術師進出”的帳,早就被夜蛾打電話喊來人解開。
“那我們就在此别過了,傑。”
天色已然不早,骸也打算去找自家的混賬大哥去了。
“骸是在哪裏的小學念書啊?”
即将分别之際,夏油傑開口詢問。
“我家在京都,但是不用擔心,想找我玩可以打電話給我。”
骸揮了揮手中的小紙條,上面寫着的,正是傑家裏的電話。
“誰要找你玩,你最好加緊變強,下次見面可别被我超過了。”
傑笑得眯起了雙眼,同時揮舞着自己手裏有着骸電話的紙條。
“下次見面,我會成爲最強。”
轉過身去,二人口中一同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