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門口。
骸跟傑已經分開,經曆了這麽一番危險,後者早就屁颠屁颠地坐上的士回家,剩下骸仍站在原地。
“哔~哔~”
公路邊上,聽着手機裏那頭傳來的無人接聽,骸額頭上瞬間多了幾條青筋。
“是他!他也是個殺人犯!”
正當骸打算直接去找人的時候,令人煩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回過頭去,一個打扮得青春靓麗的少女正拉着警察,哭哭啼啼地指向他:
“如果不是他把錢藏起來的話,我男朋友根本不會死!是他殺了我的男朋友!”
瘋癫的言語中,不難看出她口中的男朋友就是那個想讓骸當替死鬼的眼鏡男。
“小姐,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你要是繼續這樣無理取鬧下去的話,我們隻能以妨礙辦公來拘捕你了!”
警察中,有人是剛剛從贓貨現場回來的,自然知道骸是不應該被招惹的存在,于是上前攔住女人。
“剛才在裏面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愛你的男朋友。”
沒有興趣搭理一隻嘩衆取寵的猴子,骸擺擺手後,頭也不回地上了一架的士,徒留女人羞愧得滿臉通紅。
“這位小客人,請問去哪裏?”
的士司機開動轎車,通過後視鏡看着骸發問。
“這附近,最有名的賭場。”
聽着手機那頭依舊隻有忙音,一臉黑線的骸淡定告知目的地。
“诶~賭場嗎?小朋友可不能去那種地方啊…”
司機剛想拒絕,兩張千元大鈔已經被放在他的身旁。
“不過嘛~顧客就是上帝,我怎麽可能管上帝的事情呢!”
極緻的變臉,在他身上呈現。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骸終于來到附近最有名的賭場門口。
金碧輝煌的大門便足以讓無數人心生向往,一夜暴富的美夢吞噬了無數的貪婪者。
進門後不久,通過簡單地問路,骸就從人群中看到了唯一一個,在這種天氣隻穿着黑色緊身短袖露出健碩肌肉的甚爾。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骸才剛剛到甚爾的身後,他就已經察覺到來人,轉過頭來詢問着。
“找你這個臭賭鬼,自然要來賭場。”
“隻要問問看那些服務員小姐,有沒有一個穿着短袖,長得像個人樣的爛人在這裏就行了。”
實際上,像甚爾這樣的外表,無論是出現在哪裏都會吸引一大堆少女或者少婦的目光。
骸毫不客氣地陰陽怪氣着:
“怎麽樣,輸了多少了。”
“哼~少在這裏狗叫了小鬼。”
甚爾隻是輕蔑地一笑,随即把骸拎起來,朝着門外走去。
“這種地方确實是賭徒的天堂,不過可操控性太高,要是這樣的話就失去了賭博的樂趣,看看就好。”
離開喧嚣的環境中,甚爾才緩緩開口,十賭九騙,這是衆所周知的道理。
這也是相對于傳統桌面賭博,他爲什麽更喜歡賭馬還有賽艇的原因,就算真的被操控賭局輸了,起碼自己不知道。
要是赢了的話就說明自己運氣不錯,眼光也不錯。
但是像這樣的賭桌,作弊手段太低俗,無論老千們多高明的手法,都躲不過他的眼睛和耳朵。
這樣玩赢來的錢,太沒意思。
他隻是想看看東京的賭場會不會跟京都不一樣才來,隻不過就像預料中那樣,都是這種路子。
“爲什麽打你電話一直不接?”
聞言骸算是松了口氣,起碼錢沒有白白飛走,随即他伸手拍了拍甚爾褲兜裏的手機,一臉無語之色。
“诶?想着快要執行任務,提前把聲音給關了…”
甚爾掏出手機,這才摸着腦袋想起。
“走吧,天色不早了,去吃頓飯,别忘記了我們的正事。”
骸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随即二人一起打車,來到距離目标人物家不算太遠的某座高達上百米的豪華酒店裏用餐。
有着鈔能力的二人,輕而易舉地要到了一間包廂。
拉開窗簾,透明的玻璃窗後,是東京最繁華的夜景,連一向不懂得欣賞的兄弟二人,也不自覺地有片刻愣神。
“兩位先生,已經可以用餐了。”
伴随着服務員小姐開始将一道道冒着香氣的熱菜推入,二人也坐回到餐桌前,開始優雅享用晚餐。
沒有像其他高級料理那樣一道道慢慢擺上,也沒有工作人員在旁邊細細介紹菜式來源,很快地桌面便鋪滿美食。
(二人隻是單純的肚子餓,所以要求去掉無聊的步驟)
“兩位先生如果還有什麽要求的話,可以用這個來通知我,我們會第一時間爲你們服務。”
貌美如花的女人,将隻有着一個按鈕的小機器擺在桌子上,抛出自以爲妖娆的媚眼後緩緩退出房間。
“讓人倒胃口。”
隻是她做夢都想不到的是,甚爾直接就把桌上的機器捏碎,随即當成垃圾丢進垃圾桶裏。
“東西一般,也就圖個新鮮感。”
各類擺盤精緻的菜式,在骸眼中跟街邊的小攤并沒有太大的區别。
“話說,今晚是那家人每周必一次的聚餐,我打算等一下就動手。”
甚爾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裏,随之看向對面的骸,他的筷子指向窗外,仿佛那是一把馬上就要捅進别人身軀的利刃。
“本來就是這個機會最好,省得我們一個個地去找。”
骸沒有意見,晚上才行動本就是二人原本的計劃。
“不過,我們可不能随便讓人清楚身份,所以行動的時候互相之間不要叫名字。”
骸言語間,二人的筷子同時夾到了最後一塊牛肉上。
“說到這個,僞裝這方面不是由你來搞定嗎,怎麽連最起碼的面罩都沒有看到?”
甚爾看着骸發出質問,同時手中發力,那塊牛肉被抛向半空中。
“可别小看我了,就算沒有那種東西,我也能做到。”
骸縱身躍起,直接朝着牛肉咬去。
“那就麻溜點,别浪費時間了。”
隻可惜甚爾手速更快一籌,直接把空中牛肉夾入口中,讓骸的咬合落空,兩排牙齒震得整個人都在哆嗦。
甚爾用毛巾擦拭着嘴角的同時,還不忘調侃一番老弟的失敗:
“小鬼吃那麽多肉會消化不良。”
“切~”
擺擺手,酒足飯飽的二人離開酒店。
“道之壹·鏡花水月。”
夜色下,朝着目标人物家前進的路上,骸的右瞳變得腥紅,數字“一”于其中顯現。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的同時,一股極其強大的精神力以骸爲中心爆發,覆蓋範圍足有數百米。
“一嗎…這次有什麽不同?”
甚爾低下頭來,發現骸的長相已經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再側目,路邊的玻璃上倒映出的二人,根本不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