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在東京,故意暴露出咒靈的氣息,這樣很快就會有咒術界的人來處理,算盤打得不錯嘛。”
一腳将老人踹飛之後,甚爾回過頭,當看到骸抛來放心的手勢時,用帶有不屑的語氣來嘲諷着眼前二人。
“很可惜的是,解決你們根本花不了那麽多時間。”
他肩膀下沉,那如同被雕刻出來的肌肉繃緊,野獸般殘暴的氣息都快要從身體裏溢出。
“那就試試看吧小鬼!”
老頭那紅色魚臉上,居然能看出明顯的憤怒之相。
他雙手高舉,一個水球在掌心生成,被如同過肩摔那般扔出,竟化作一道洶湧澎湃的海流。
甚爾揚起嘴角,随之身形躍動,隻是一瞬間,便消失在老人的攻擊範圍裏。
“到底是什麽能力,爲什麽我察覺不到他的咒力流動?!”
呼呼風聲在耳邊不斷響起,可老人左顧右盼之下,卻隻能看到甚爾超高速移動下的殘影。
可現在,請出一級咒靈的自己已經比原先要強出一倍不止,面對那個男人卻依舊是這般無助。
一種名爲恐懼的感覺,開始在他的心頭萦繞,并且愈發加深。
“可惡…海流防禦!”
他的雙臂撐開,身上滲出的水流将自己裹在其中,形成一個球狀。
“來吧!無論是怎麽樣的攻擊,在進入我水球的範圍中都會被無限削弱,不要命的話就發起攻擊!”
即便不在大海上,亦能憑空制造海流,這便是一級假想咒靈海坊主的能力,或者,又稱術式。
下一瞬,長刀已經捅在水球上。
也正如老人所說的那般,原本無比迅猛的攻勢,在刀尖開始插入的那一刻起,速度竟不斷下滑,直至近乎停下。
“抓住你了!受死吧小鬼!”
老人的一隻手從水中伸出,滿是咒力的手掌捏住刀尖,随之水球破開,他那充滿憤怒的拳頭狠狠轟向甚爾。
“你是老糊塗了嗎?老頭!”
甚爾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随即松開手中長刀,微微側過頭來,讓對方的攻擊落空。
與此同時,他已經從懷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來。
緊接着,是匕首捅入血肉的聲音。
老人低下那隻魚頭,那柄匕首已經插入他的胸膛,鮮血正不斷往外流淌着。
“噗!”
他隻感覺到喉嚨中傳來一股腥味,随即一大口鮮血噴出。
“砰!”
甚爾正玩得起興,想要用刀在對方身上開出一道大口的時候,那鋒利的匕首卻從中斷裂,尖端處被卡在了海坊主的身體裏。
“居然連肉身強度也達到一級咒靈的程度了嗎…”
随意躲閃着老人的反撲,甚爾看着手中剩下的刀柄嘀咕。
匕首是自己唯一一把準二級咒具,僅僅是用捅的話或許能起到一點作用,但也僅此而已。
老人沒有拔出胸口上的斷刃,發了瘋似地向着甚爾逼近。
在他看來,這是唯一一個能抓住對方破綻的機會,不能有任何遲疑。
“啪!”
突然間,甚爾将匕首的刀柄甩在對手臉上,一個側身閃過,右手重新捏住了長刀刀柄。
随即,血肉橫飛。
老人還沒有回過神來,他隻感覺到左手似乎失去了知覺。
當側過頭去一看,自己剛才還捏着長刀刀身的那隻手,五指都已經被盡數削去。
“還是小鬼的刀比較耐用…可沒時間讓你哀悼了,臭老頭!”
甚爾的刀光不斷閃爍着,老人那堪比一級咒靈的身軀上,不斷增添着傷痕。
他隻能用咒力覆蓋在身上,被動地頑強抵抗着,卻無濟于事。
“爺爺!”
另一邊,正在跟骸不斷交鋒的國秀目光瞥到老人的慘狀,不由得大喊出來,甚至想要暫時脫離戰場前去支援。
“鳴叫吧·群鴉!”
可眼下骸所給的壓力愈發加重,他根本不敢分心應戰,隻得大喊着,空中竟憑空凝聚出數十隻烏鴉沖向甚爾。
“嗯?”
後者隻是刀鋒一轉,鴉群轉眼間便死傷慘重。
雖然它們隻是阻擋了甚爾一刹那的時間,卻也是真真切切地爲老人争取到了最後的機會。
“不行…快結印找新的咒靈…要找特級的才行…”
他慌忙後退,原先被切斷的手指在咒靈的超強自愈能力之下迅速複原,可臉上的不甘與惶恐卻愈發加深。
特級咒靈根本不是自己可以駕馭得了的,真的那麽做的話,自己整個人都會成爲它的飼料。
而且來的咒靈會是哪個,會是什麽類型的,皆是未知數。
可眼前這兩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乎他的想象,即便是兩個一級咒靈降臨的情況下仍然隻有挨打的份。
他們兩個的等級…是一級術師!
“國秀,快逃!一定要撐到咒術高專那邊派人來救你!”
他那已經恢複過來的雙手再次結印在胸前,打算頂着這副軀殼,請出更爲強大的咒靈。
“還要再來一次嗎?”
甚爾提着長刀,已經瞬身到他的身前。
“爺爺不要!”
國秀目眦欲裂,伸出雙手大喊着想要跑向老人阻止他接下來的行爲。
“誰讓你分心了?”
下一刻,骸冷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随即是兩道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他那朝着爺爺伸出的雙臂,已經高高飛起在空中,他本人也因爲脫力而摔倒在地。
“以身飼神…”
隻可惜,老人的術式未曾發動成功,甚爾的刀光已經來到。
那把長刀從他的肩膀滑下,一直延續到對向的腰間,血肉平過。
堂堂一級咒靈那強大的肉體,竟被這般輕松地斬成兩半。
他的上半身沿着刀痕,緩緩滑落,摔在地面上砸出一地鮮血。
“爺爺…”
國秀眼看着家族中最爲強大的爺爺就這麽被一分爲二,滿面淚水,徹底愣住。
“噗!”
又是一陣刀劍插入血肉的聲音,男人隻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回過頭,雙腿也已經被骸砍斷。
劇烈的痛苦讓他發出哀嚎,但屬于咒靈的強大的自愈能力,卻讓他的斷肢再度生長出來。
“爲什麽…世界上做過壞事的咒術師不止我們,爲什麽非抓着我們不放啊?難道死幾隻猴子就能抹去我們對咒術界的貢獻嗎!”
國秀強撐着站起身來,看向眼前二人,絕望地質問着。
“你說得對,但跟我們沒有關系。”
骸手中三叉戟旋轉着,緩緩走向他。
“鴉雲!”
後者身上咒力溢出,化作數不清的烏鴉群,将二人裹在其中。
“以身飼神·供神·特級假想咒靈!”
在骸一路沖殺在他面前之時,他的雙手合在胸前,術式已然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