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七海送回家以後,兄弟二人來到了京都晚上極爲熱鬧的一處街頭。
此時天色尚未徹底暗下來,可這條街上卻已是擠滿密密麻麻的人群。
“走吧,那邊有家我幾年前經常光顧的店鋪,那裏老闆做的肉菜可是很不錯的。”
把車子停好之後,甚爾雙手插兜走在前面,言語中滿是對那家店的懷念。
自從認識恩善開始蹭吃蹭喝并且還要帶娃以後,他都忘記自己有多久沒來過這邊了。
在人群中來來往往,周圍人的歡笑曾是他羨慕、厭惡,最終卻陰差陽錯地如願以償的美好。
他,不再孤單。
“我說,我們要去的地方,該不會是那邊吧?”
就在二人朝着目的地走去的時候,骸卻突然開口,随之伸出手指向他們前進方向上的不遠處。
不斷有人如同逃難般快步迎面跑過,在那邊的天空之上,一道灰暗的“帳”正在緩緩降下。
“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甚爾眉角皺起,原先的好心情似乎受到了一點點影響。
“不好意思,前面出了點安全問題正在緊急處理,麻煩兩位繞一下道吧!”
正在維持秩序的警務人員,看到站在人群中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盡快遠離的兄弟倆之後,急忙上前提醒着。
在他的身後,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雙手背在身後仔細觀察四周。
“算了…”
“想不想賺點外快,同時給自己一份看起來神秘卻又體面的工作?”
正當甚爾帶着骸轉身想要到其它地方去吃飯的時候,後者卻突然開口,手指勾向後方的“帳”。
“咒術師嗎?”
甚爾聞言面無表情地呢喃着。
這一行,他不是沒有想過。
隻不過,兄弟二人在禅院家遭受過的待遇,導緻他對于絕大部分咒術師都沒有什麽好感。
他自身更是厭惡那種自以爲高高在上的家夥,因而也一直拉不下臉、也不想要去成爲其中的一份子。
但是,如今自己的老弟已經被東京咒術高專的人看上,如果他将來選擇去的話,成爲咒術師是遲早的事情。
再加之他們來錢的速度确實快得離譜,長久下去的話也難以跟恩善解釋。
“那就做吧,讓那群混蛋們看看他們所看不起的猴子究竟有多強!”
纏在甚爾心裏的某個心結似乎被解開,他臉上再次露出了标志性的殘暴笑容。
“就這麽幹吧,走!”
兄弟二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三兩步之間,消失在人海中。
“不過,既然有咒術師到場的話,估計我們也沒有出手的機會吧?而且那個東西我們要怎麽進去?”
在某個巷子裏,甚爾指着正在他們不遠處的“帳”,低下頭來看着骸。
“帳”這種東西,隻會識别普通人、咒靈以及咒術師。
但是像這種疑似祓除咒靈現場的情況下,一般都會限制出入,尤其是普通人的進入。
“裏面那個東西可不簡單。”
骸搖了搖手指。
雖然隻是“帳”合起來那一瞬間的感知到的咒力,但裏面那隻東西、絕不是普通咒術師可以對付得了的。
“我說過的吧,我的能力是‘道’,無論是術式也好,結界術也好,所有超乎認知的能力,都不過是世間衆道中小小的一部分。”
“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骸招了招手,示意甚爾俯下身來。
“嗯?”
後者疑惑着低下頭,骸已經把一副用能力制造出來的墨鏡挂在其鼻梁上。
同時,他自己也戴上了一副深棕色的墨鏡,完全遮蓋住右眼中猩紅的數字“一”。
兄弟二人,就這樣再次大搖大擺地朝着守在“帳”前的警察們走去。
“兩位,别以爲戴了墨鏡我就認不出來你們了,前面很危險,不讓進的!”
先前攔着他們的警察再次上前,一臉無奈地伸出手擋在二人身前。
“後面那個人,你!對,就是說你,過來一下。”
骸直接無視他的阻攔,伸出手指向他身後的西裝男人呼叫着。
“诶?小朋友不要搗亂,那位叔叔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有什麽事情嗎?”
警察正想呵斥一下,卻不料身後之人直接走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輔助監制嗎?裏面的東西很難纏,我想你們需要雇傭更爲強大的戰友。”
甚爾摸了摸骸的腦袋,後者心領神會,随即右手向前擡指。
空間突然出現漩渦,一隻渾身散發着壓倒性氣息的咒靈從骸身上探出半個身子,看向西裝男人。
(普通人在大部分情況下是無法看到咒靈的,所以警察們看不見)
“無需媒介、咒力形式…嗯?感知不到咒力?”
這等手段,作爲一名資深的輔助監制,男人馬上聯想到了傳說中的“咒靈操術”。
可從骸的身上感知不到絲毫咒力的這一點,卻讓他又有些困惑。
“你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見其有些愣神,骸開口提醒道。
“這…那就拜托了,二位!”
短暫的猶豫過後,輔助監制還是選擇咬咬牙同意了二人的進入。
如果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那自己同伴們的性命可謂是岌岌可危,容不得他考慮太多。
他甚至沒有時間去了解眼前二人的評級以及能力等等。
“這個‘帳’隻限制咒力的出,并沒有限制入,所以…”
“準備好鈔票。”
骸擺擺手打斷,随即拉着甚爾的大手,兩人如同穿過紗布那般,輕易地跨越了“帳”,消失在衆人面前。
“你這能力未免好用得太過離譜了…”
“救命!快向外面求援!”
正當甚爾感歎着骸竟能這般輕易帶着自己穿過“帳”的時候,便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求救聲。
渾身都是鮮血的咒術師,正踉跄着身子發了瘋似地向他們跑來。
“裏面是什麽情況?”
“有…有術式的咒靈!等級評估錯誤,這根本不是什麽準二級的餓鬼,而是嗜食神!是絕對一級以上的事件啊!”
男人的精神幾近崩潰,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已經淚流滿面,顯然是經曆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而在兄弟二人的正前方,那間老舊的醫院正散發着駭人的咒力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