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這玩笑可不好笑,這裏被你們殺掉的‘軀俱留隊’成員,已經超過總數的一半了!”
在二人前往禅院直樹所在院落的路上,再度碰上攔路者。
那身軀極爲壯碩而披着滿頭散發的粗犷男人,正撓着頭從某個房間走出,随即一臉不滿地站在他們的面前。
他便是禅院家最強戰力組織“炳”的成員之一,禅院甚一。
即便是看到了他們身後的那堆屍體,其眼神中卻仍是充斥着不屑。
這群“軀俱留隊”成員的死,在他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沒有術式的廢物,死了就死了。
在禅院家裏,除了直毘人之外,沒有人會在意那種連術式都沒有的人的死活,即便是“軀俱留隊”自身。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隻不過是聽命于禅院家有才能之人的傀儡罷了。
可男人在乎的是,那群人再不濟,也隸屬于禅院家。
并且,是直屬于自己的部下!
而面對此番攔路之人,甚爾和骸卻是沒有像剛才那般出手幹淨利落。
“禅院甚一,别來找死。”
甚爾将釋魂刀上的鮮血甩落在地,随之将刀背靠在右肩,眼神裏的兇光依舊。
“該不會真的以爲殺掉十幾個廢物,就有資格跟我這樣說話了吧?你這個害死了自己母親的吊車尾猴子!”
甚一大步向前,毫不顧忌地說出甚爾曾經不願意提起的那件事。
“噗!”
可就在此時,猝不及防的猛烈沖擊正中其腹部。
甚一隻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就像是五髒六腑都移位了那般。
他口中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随即砰然跪倒在地上。
“别提那個女人,你還不配。”
甚爾擡起腳來,踩在那跪倒的男人頭上,将他的臉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着,不過眨眼間便是血肉模糊。
“甚爾,你這是在幹什麽?他可是你的大哥!”
(沒錯,甚一就是甚爾的親生哥哥,一母同胞的那種)
就在此時,曾經被甚爾一擊秒殺的禅院扇也來到此處。
他緊緊按住腰間的刀柄,全身咒力都凝聚在手上,卻是開口妄圖以親情來約束對方。
即便是現在完全有提前做好準備的禅院扇,也不認爲自己能比那天感受到的甚爾速度還要快。
“住嘴,不想死就趕緊滾。”
甚爾冷淡的目光看向禅院扇,就如剛才的“軀俱留隊”那樣,給了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砰!”
而趁着後者目光被吸引住的那一瞬間,甚一雙臂發力,直接從他的腳底下脫離。
“混賬東西!”
脫逃出來後,甚一便怒不可遏地大喊着,猛然将外套甩掉,露出那一身恐怖的肌肉。
“多重影分拳!”
他直接發動自己的術式,朝着前方還有數米遠的二人不斷揮拳。
看似兇猛的拳擊,甚爾跟骸卻是沒有感受到一丁點的拳風。
而下一刻,天空中竟憑空出現十數個巨大的拳影,朝着他們狠狠砸下。
一輪猛烈的攻勢之後,地面上已經被轟出數十個深坑,劇烈的震動引起的煙塵,将二人籠罩其中。
“區區兩隻猴子…還真的敢…”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禅院甚一。”
正當他洋洋得意地想要發表獲勝宣言之時,甚爾的聲音卻在濃煙中響起。
兄弟二人,竟是毫發無傷。
下一刻,刀光在他的面前閃過。
縱使已經在對方開口的第一時間後撤,刀鋒還是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道“X”形的刀疤。
“扇叔快幫忙!我看不見了!”
四溢而出的鮮血遮住他的雙眼,而他正想要抹去鮮血的時候,甚爾的鞭腿已至。
那重重的一擊甩在他臉上猶如被火車撞上,令其當場便失去了意識。
“就算是猴子又怎麽樣?好好記住母親的恩惠吧,如果你不是那個女人的兒子,現在已經被我大卸八塊了。”
甚爾輕描淡寫地走到已經昏迷的甚一身旁,發洩般地将他那本來朝向自己的臉踢往另一邊。
“真的要攔這頭怪物嗎?!”
眼看着實力隻比自己弱上些許的甚一就這般被碾壓式打倒,本想出手的扇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按住刀柄的手不禁開始顫抖,那一天的慘敗仍曆曆在目。
他大腦中不斷地重複問着自己這個問題,其眼前仿佛出現了兩個選項:
生,還是死!
“不敢動手的話就别擋道,握着刀柄在那裏抖什麽?”
此時,骸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當禅院扇回過神,竟發現在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對方便已經瞬移到眼前!
“落花之情!”
正當他反射性地松開刀柄,随即想要以全部咒力的一記拔刀斬來發起攻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右手竟然摸空了。
刀呢?!
“你是在找這個嗎?”
不知何時,骸已經瞬移到他的身後。
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無論誰看了都隻會覺得他會是個溫文爾雅的少年。
隻是,此刻被其捏在手中擺動着的那截斷臂卻是格外顯眼。
而斷臂所連着的那隻手掌上,還緊緊地捏住一把太刀。
“滋~”
到了此時,禅院扇才不可置信地望向左邊。
左邊的袖口處,早就空空如也!
隻有那噴湧而出的鮮血,以及延遲而至的劇烈疼痛在提醒着他:
這,并不是錯覺。
“我的手?還給我!”
禅院扇發了瘋似地朝着骸撲過去。
他不會反轉術式,也不認識擅長反轉術式的人。
可無論是自身的咒力輸出形式還是術式,他都早就跟劍術綁定。
要是失去慣用手的話,對他而言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炳”組織…
不!
是禅院家,根本不需要連術式都發動不了的廢物。
“你看,又急。”
骸也沒有挑逗他的想法,直接輕輕往上一抛。
“我的手!”
禅院扇目眦欲裂,全然不顧正在瘋狂飚血的左肩,隻是拼了命地躍起,生怕對方會對自己的斷臂做什麽。
“拿到了!”
當他在空中接住自己斷臂的那一刻,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嗤!”
可伴随着一陣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其身軀竟被定在空中。
鮮血沿着三叉戟的長杆不斷向下流淌着,卻在快要觸及到少年手掌的時候直接滴落在地。
禅院扇目光中帶着疑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已經捅入自己胸膛的利器。
自己可是“炳”的成員,禅院家地位最高的幾人之一啊!
“應該有說過的吧?”
“别擋道。”
陽光下,骸那冷漠的雙瞳中閃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