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來得還算及時。”
骸用力捏了捏拳頭,細細感受着,直到确認恩善的身體沒有受到絲毫傷害這才松了口氣。
畢竟長兄如父(雖然那個混蛋沒啥好說的),長嫂如母。
爲了不讓劇情重演,早在甚爾跟恩善結婚之後,骸就給她送上一道護身符。
說是護身符,實際上卻是由自己用地獄道那強大到足以化虛爲實的幻術制造出來的“虛幻之物”,能被自己所感知到。
當其破碎的時候,自己也會第一時間收到反饋。
因而在剛才,恩善摔碎它的那一刻,骸便毫不猶豫地選擇發動自己的能力。
六道輪回中的第六道:天道。
隻要被自己使用能力造成過哪怕一丁點的損害或者身體上有附着自己的能力,骸都可以借助天道的力量暫時對其進行操控甚至是附體。
(當然,前提是對方的實力遠不如骸或者已經失去意識)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天道中簡單的操控或附體,被附身者那副身軀本質上的能力和強度并沒有改變。
因此骸同時再度發動地獄道的能力,令自己的真身在恩善的身體上顯現。
也就是,以自己那強大的靈魂來覆蓋她的肉體,随之再将靈魂實體化。
所以,當煙霧散去,恩善就變成了骸!
“嘶~”
原先圍在恩善身邊的咒靈們,此時都顫顫巍巍地往後退着。
它們有些不明白,爲什麽原先站在那裏的女人突然變成了一個少年。
而且按常理來說,它們不會害怕一個身上沒有絲毫咒力的人才對。
可是,從眼前人的身上,它們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個男人。
那個縱使身上沒有一丁點咒力,亦能将它們盡數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男人!
“渣宰們,逃不掉的。”
骸此時也察覺到了它們那四溢而出的恐懼以及不斷後退的腳步。
他張開雙臂,右手中一柄三叉戟浮現。
将其往地上輕輕一立,本就破碎不堪的地面更是以骸爲中心,一道道波紋散開。
那如蛛網般的裂痕,正不斷擴大,直至整片地面崩塌,連咒靈們都站不穩腳步。
唯獨骸所立足的那一小片地闆,仍舊完好如初。
“雖然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但畢竟是你給了我這條命,這份情,會還給你。”
看着被碎石以及咒靈們淹沒的那具屍骨,骸眼裏閃爍着微弱的情緒起伏。
雖然隻能看到恩善短暫時間内的記憶,但他還是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一個思想極其腐朽的家族中,即便是像甚爾母親那樣,生下的兩人中隻有一個是“廢物”,她都因受不了羞辱而死。
更何況像紗伊那樣隻是生下了一名“廢物”的女人。
她的丈夫卻還是一名曾經想要借助子女的優秀登上家主之位的男人。
其悲慘的下場可想而知。
而她此番的計劃,正是想要通過跟恩善同歸于盡,将兄弟二人的怒火引到禅院家身上。
她想讓那個無情的男人爲自己陪葬。
雖然不喜歡被人利用,但這次,骸願意還她一份情。
“轟!”
一聲巨響。
上方,入口處的牆體突然崩碎,甚爾直接從上面一躍而下,落在咒靈堆中。
“恩善沒事吧?”
而對于那數之不盡的咒靈,他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目光死死地盯着骸。
那件緊身衣下強有力的肌肉似乎快要将短袖崩裂。
他每前進一步,咒靈們便後撤好幾步。
後者似乎想起了,當年的恐懼。
“放心,來得剛剛好,就暫且由我來接管這副身體吧,這樣是最安全的,而且她也不會有任何記憶。”
骸擺擺手,朝着自家大哥的方向走去,同時,将恩善記憶中的消息告知。
站在其路徑上的咒靈們不斷散開,給骸騰出一條道來。
“那現在,就該清算了。”
甚爾咧起嘴來,臉上卻滿是殺氣。
他早就猜到,那個死女人把恩善找來,其中絕對有自己那位“父親”的授意。
無論其本意是什麽,甚爾現在就要去,宰了那個家夥!
醜寶感應到其情緒變化,已經從他的口袋裏爬出來,并且主動纏繞上去。
它的口中,釋魂刀的刀柄已經被緩緩推出來。
“正巧,我也有這個想法。”
兄弟二人的殺氣重到像是快要實體化,咒靈們紛紛潰散,想要躲回它們原先被關押在的洞穴裏。
隻可惜,它們的逃亡注定要落空。
“砰!”
骸跟甚爾的雙腳發力,整個空間裏竟傳出陣陣音爆聲。
僅僅是一瞬間,所有咒靈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甚至都沒有機會發出悲鳴。
它們的視野,連同生命一起被定格在二人踏動腳步的那一瞬間。
下一刻,這個地窖下面竟下起漫天墨綠色的血雨,咒靈們的殘肢斷臂四處橫飛。
二人在血雨中,一步一步地登上樓梯。
那墨綠色的血液,在落下之後眨眼便化爲飛灰消散,就如同它們失去的生命那般。
偌大的房間裏,隻餘下一副殘缺的女人屍體,以及盡數崩塌的地面。
“禅院甚爾!禅院骸!你們兩個到底幹了什麽?!”
此時,一群身着和服并且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已經将他們團團包圍在房門前。
“我隻說一次,不關你們的事,不想死的話就全部滾開。”
看着眼前隸屬于禅院家的戰鬥小隊“軀俱留隊”,甚爾已經有些不耐煩。
隻不過,他還是給了對方一次機會。
畢竟陪伴在恩善身邊,自己也并不想成爲一個濫殺之人。
他的目标,是禅院直樹,那個挑起此次事端的男人。
“在‘炳’的成員到來之前,我們是絕對不會…”
站在最前方的小隊長還想要強調些什麽,可話還戛然而止。
“……”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卻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與此同時,眼睛明明沒有閉上,可他卻感覺到世界開始失去亮光。
“砰!”
“蘭秀隊長!”
随着一道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其餘的隊員們已經開始尖叫起來。
軀俱留隊的小隊長,他們中的最強者,竟然連話都還沒有講完,便已身首異處。
“好吵。”
一步步向前,骸的三叉戟在人群中舞動着,鮮血如梨花盛開般在空中飛舞。
禅院家前來圍困二人的“軀俱留隊”成員,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