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末。
京都某處豪宅中的一張大床上。
“你說他會找到我們嗎?”
那個小小的身軀正用被子蓋着全身,悄咪咪地開口問着旁邊之人。
“當然會啦~你爸爸他可是…”
“啊~”
恩善的話還沒有講完,一雙大手已經将二人所在的整張被子摟住,引得她忍不住尖叫起來。
“好啦,該起床吃飯了。”
在他們的一陣亂蹦之下,甚爾終于是松開了雙手,一臉寵溺地掀開被子。
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映入眼中。
“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像是貓咪炸毛般海膽頭發型的小男孩,一臉不解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呃…大概是直覺吧,感覺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被藏在這裏了。”
所謂藏身之處太過顯眼這種話,甚爾并沒有說出來。
他隻是按了按男孩那小小的腦袋,雙眼卻在看着一臉羞紅的恩善。
“好啦好啦~骸快要回來了,我得做飯去了,你們父子倆好好玩吧。”
後者在甚爾胸膛上輕輕拍了幾下,随之快步跑開。
隻留下房間裏有過帶娃經驗,卻沒有把骸當成過娃的甚爾,以及小小年紀就一臉高冷範的惠。
兩人大眼瞪小眼。
“要不要出去走走,三月底的京都還能下雪可是少有的。”
甚爾撓撓頭,看向窗戶。
外面仿佛是一片純白的世界。
“我要去。”
男孩匆匆穿上厚重的外套,像隻小跟屁蟲一樣跟在了甚爾身後走進冰雪當中。
看着步伐小小卻是緊跟在後面的身影,不是說小鬼都是很可愛很喜歡向父母撒嬌的嗎?
咋自己家這個看着不太正常?
甚爾不由得想起了骸的小時候,随即有些懊悔,那個時候就應該好好學習一下怎麽帶這種類型的小鬼。
“……”
突然間,他注意到惠那小心翼翼的步伐以及那幾度欲伸出卻又縮回去的小手。
對小鬼來說雪稍微有點太厚了嗎?
看着惠那時刻注意着腳下然後還要跟上自己腳步的樣子,甚爾腦海裏莫名浮現他摔倒後那張拽拽的臉卻哭紅鼻子的場景。
一定很有趣…
不對,一定會被恩善罵死!
還是稍微牽着他一下吧…
甚爾習慣性地想要伸手出去捏他的小腦袋,卻猛地停在半空中。
他突然想起,這個不是骸。
“拉着我吧。”
在惠疑惑的目光中,甚爾開口了。
那隻溫暖的大手,就這樣伸到他的面前。
“……”
惠的目光躲閃着,小臉憋得通紅,最終卻還是牽住了父親的大手。
在幼稚園的時候看到别的小孩被他們爸爸牽着手去上學的時候,惠雖然什麽都沒說,卻也心底裏羨慕着。
他印象中自己的爸爸就從來沒有主動牽過自己的手。
(其實學走路的時候當然有牽過)
大手牽小手,明明是在家門附近走了一段路,卻像是走過甚爾未曾擁有的人生。
他自己從未感受過父愛,卻努力地想要去做好父親這個角色,盡管有些笨拙。
“啪!”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一個小小的雪球卻砸在了甚爾臉上。
“噗~”
即便是時常高冷的惠,在看到父親那張被雪覆蓋着的滑稽的臉上也沒忍住笑出聲來。
“小子,你是不是稍微嚣張了一點?”
看着對面那個身高已經超過自己的少年,甚爾眼角抽搐着。
“難得在這個時候還有雪玩,不打雪仗有什麽意思?”
這般說着,骸的手中已經又搓起一團雪球,并且不斷地抛在空中。
“惠,我們上!”
甚爾從地上捏起一團雪來,猛然朝着骸甩去,空中竟出現陣陣音爆聲。
雪球徑直從後者身旁擦過,砸在某棵樹上竟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你這混蛋!你這是想殺了我吧!”
骸捏着手中的雪球不滿道。
雖然甚爾有故意扔偏,但這種威力可是很容易吓到别人的!
“小小的還擊罷了。”
又一個雪球扔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骸的臉上,隻不過這次是正常的玩鬧力度。
随即是一個小小的雪球,砸到了骸的大腿上,是惠。
“我是不會認輸的,骸叔。”
就算拼命壓抑住那股興奮勁,惠那紅彤彤的小臉蛋依舊出賣了他的心情。
于是乎,父子齊上陣對抗着骸。
“小子别跑!”
“接招了惠!”
“老爸幫我!”
父叔子三人,在雪地中開始了他們各自人生中的第一次打雪仗。
直至半個小時後,恩善打電話來,他們三人這才意猶未盡地返回家中。
……
“真是的…惠才三歲,你們兩個怎麽好意思把雪球往他臉上砸的…”
在家中,生怕兒子因爲被凍着而感冒發燒的恩善,手裏拿着一塊溫熱的毛巾給惠擦着臉。
她的身後,某兄弟二人正乖乖罰站着聽她的訓斥。
“是這個臭小子先動起手來的。”
甚爾見自家老婆要興師問罪,連忙将矛頭轉移到骸身上。
“這個…那個…”
“罰你們兩個不許吃飯。”
“诶?!”
正當骸想要狡辯的時候,恩善直接開口宣判他們的下場,引得兄弟二人一陣鬼哭狼嚎。
“媽媽…是我想玩的…”
此時,惠站了出來。
看着二人投來感激的目光,他不由得挺直了身闆,小臉上飄過一絲得意。
“那你也不能吃了哦~”
“诶?!”
惠直接變成洞洞眼,仿佛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好啦~開個玩笑,吃飯吧!”
恩善抱起兒子,招手讓杵在一旁的兩個“罪人”跟上。
一家四口,開始今日午餐。
“多吃點吧骸,不然過幾天去那邊之後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了。”
用餐期間,恩善貼心地給骸夾上他最愛的那幾道菜。
“放心吧恩善姐,隻要想的話,我随時都可以回來。”
即便自家大哥跟她已經結婚好幾年,骸卻還是按以前的習慣來喊。
“骸叔要去哪裏啊?”
吃得嘴邊好幾顆米粒的惠聞言,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媽媽。
“去東京賺…不!念書!”
去東京都立咒術高級專門學校賺錢,順帶念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