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咒術師?!真的假的?骸你這家夥是什麽時候…”
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随即又擦了擦學生證上的等級那一欄,确定這不是開玩笑之後興奮地看向對方。
“也就昨天而已,隻不過是前天一不小心單獨秒殺了個特級咒靈,又一不小心把半座山給轟爛…”
骸接過他遞回來的學生證,淡定放回口袋裏後回答着,其嘴角的弧度卻是壓抑不住地上揚。
沒什麽是比在好朋友面前裝逼更爽的事情了。
“打住打住,我隻是随口一問,你怎麽還說個不停了~”
夏油傑急忙伸出手來制止他那像是要滔滔不絕的樣子,随之将話題轉移:
“是老師讓你來的嗎?”
看理子的樣子跟骸不像是有過什麽交際,傑隻能想到自己那位心口不一的老師了。
“知道爲什麽甚爾會剛好在對星漿體的懸賞時間過去後,你們最爲松懈的時候到來嗎?”
骸沒有回答,反倒是問了回去。
“什麽意思?”
對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的神情。
“很簡單,那些詛咒師們收到的有關星漿體的懸賞,就是由我們兩個下的。”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聽到骸的回答後,傑的眉頭緊鎖起來,大聲質問道。
“天與暴君兄弟的名聲太過響亮,盤星教的人花重金請我們出手,想讓我們殺了星漿體。”
“我們理所當然地接下,爲了能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順帶做出正在認真執行任務樣子,還能從五條那裏拿一筆培訓費。”
見好友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起來,骸也不再開玩笑,直接說出緣由。
如果任務不是由他們這對名聲顯赫的天與暴君兄弟接下的話,盤星教自然會退而求其次地去找别人。
到時候,一切都将會是未知數。
“原來如此,怪不得…”
傑聞言如釋重負,他就知道骸怎麽可能是那種能爲了錢而殺害無辜之人的家夥。
回想起這幾天碰上的敵人,難怪那群詛咒師都隻是想帶走理子,而且黑井小姐即便是被綁架了也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隻因這一切,都是由骸在操控着。
“可是,你爲什麽會幫理子?”
傑看了看身後的少女,的确青春活潑,估計…也能算得上貌美?
“喂喂~總感覺你的眼神好像有點冒犯的意思是怎麽一回事?”
見到他那審視般的目光,理子臉頰通紅地癟起嘴來。
“是任務,我人生中接到的第一份委托。”
骸從兜裏掏出一個看上去陳舊的懷表式吊墜,本想朝着少女抛去,可他頓了一下之後,最終還是選擇禮貌遞上。
“這是…爸爸媽媽?!”
理子第一眼便感覺到熟悉之意。
當打開懷表,一家三口的合照映入眼中的時候,腦海中對于父母那僅有的一點點記憶翻湧而上。
原本以爲自己不會爲這件事情再感到難過,此時卻是不經意間淚流滿面。
“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眼看少女将對墜按在心口上哭得聲嘶力竭,傑識趣地給她騰出了一點空間,拉着骸稍微遠離些許。
“不是說了嘛,是委托。”
“她父母被盤星教禍害的時候,我跟甚爾剛好路過車禍現場,遇上了當時她那隻剩一口氣的媽媽,然後就接下了這單任務。”
骸直接如實說來。
理子的母親那個時候已經是回光返照,憑着對女兒的愛才能撐到碰上骸。
或許是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她把骸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股腦兒地說着常人聽不懂的話。
卻也正是這般急病亂投醫,竟讓她真的爲女兒在絕望的人生中找到了一絲生機。
“這可能就是命運吧!”
傑沒有再多問,而是将一切歸爲天意。
天意讓自己跟悟成爲少女的護衛,并且還讓骸接下了拯救理子的任務。
有他們三個在,即便是因此跟天元大人開戰又如何?
“不過盤星教那邊結尾款還需要她走一趟,不用擔心,有我在,而且他們也隻是要阻止同化而已。”
說罷,骸便朝着理子走去。
“起碼問一下當事人的意見吧~”
對此,傑倒是沒有太大的抗拒,隻要理子同意就好。
在他看來,盤星教隻是一群思想迂腐的普通人而已,掀不起什麽風浪。
“我…我可以的!”
理子剛才雖然是在哭着,但也有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
她願意相信一個爲了十年前接下的任務而來到此處的少年,自己也想以此來作爲報答。
“走吧,你的女仆還在外面等着呢。”
骸走到最前頭,輕松惬意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他的行爲是在挑戰咒術界的權威。
“骸,那你跟理子先出發吧,把地址給我,我随後就跟上。”
夏油傑現在,更爲擔心的是悟那邊的戰況。
自己的那位摯友很強,但看到骸那一臉輕松,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了解。”
……
另一邊。
“嗯?有人來了,看來是那個很精通反轉術式的小丫頭吧?”
已經無聊得快要睡着的甚爾,在看到朝着他們這個方向跑來的硝子之時,這才從容起身。
在他的旁邊,是全身多處都開了窟窿導緻現在已經動彈不得的五條悟。
“不過都已經這樣了還是沒能領悟反轉術式的話,這是算我的成功還是失敗呢?”
甚爾摸着下巴思考,不過最後在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之後,他還是選擇抛下了這個問題。
能有機會把這個無下限加六眼的組合體打一頓也很不錯。
這是他給這個荒唐世界的回應。
就算是自己這樣的猴子,也能将咒術界最亮的那顆星給摘下來。
術式與咒力至上?
别開玩笑了!
“悟…”
“别擔心,死不了。”
甚爾與硝子擦肩而過,隻留下這麽一句話後,便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真是兩個胡來的家夥,居然傷得這麽重…”
她有些無奈地蹲下身子,想要發動自己的術式。
“啪!”
可就在這時,對方那原本動彈不得的身體,竟是顫抖着伸出手來捏在硝子的手臂上打斷了她的術式。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落敗,而且還是這樣的慘敗。
不甘與不服的情緒,在悟的腦海裏瘋狂蔓延着。
“不會吧…”
在硝子驚愕的目光中,少年那如煙花般絢爛奪目的瞳孔正閃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