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地上沒有了生息的少女,傑顫抖着雙手,緩緩走上前。
蹲下身子,将對方的身體翻轉過來後,那滿是鮮血的臉龐以及額前那個明晃晃的彈孔,仿佛都在嘲笑傑的無能與自大。
他再望向一旁,黑井小姐的身軀同樣躺在地闆上,那雙未曾閉上的眼睛,還帶有着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方向。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自己答應過要讓她們回家。
“硝子…硝子!”
看着手上還有餘溫的身軀,傑忽然想起來被自己甩在身後的好朋友,有些歇斯底裏地回過頭大喊着。
“叫我的名字,其實可以不用那麽大聲的…”
緊随其後的三人也在此時來到會議室門前,硝子還沒看清狀況,正想吐槽一下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
看到自己好友那急切的面容後,她快步沖上前去,對着少女的額頭使出反轉術式。
那顆小小而顯眼的彈孔眨眼間便消失不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
隻是,少女那渙散的目光卻沒有重新點起亮光來。
硝子對旁邊的黑井如法炮制,但并沒有改變任何結果。
兩位少女至今未合起上的雙眼,似乎還帶着原先對生的期望以及對自由的向往。
“傑,她們已經救不回來了…”
硝子不敢去看身旁好友的臉,隻是低下頭來輕聲說出結果。
“是我…害死了她們?”
傑開始陷入自責。
他不會去怪爲什麽骸沒有保護好二人,隻怪爲什麽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跟過來,爲什麽要相信盤星教隻是想阻止同化而并非要取人性命…
“我說,是你這混蛋在搞鬼吧?”
門口處,悟那雙如天空般蔚藍的眼眸已經将一切洞穿。
隻是,他不懂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不要着急,讓子彈再飛一會。”
骸拍了拍他的胸膛,并沒有作出回答。
“呵呵~哈哈哈!”
“星漿體已死,是盤星教赢了!”
教祖眼看着咒術師們一臉喪氣,卻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咒術師是不能殺普通人的,這是整個咒術界有明文規定的事情,一旦殺了人就會被列爲詛咒師受到追殺。
因而,自己就算殺了星漿體他們也不敢怎麽樣,警察來抓?咒術界高層來抓?
自己有的是錢和權!
“啪啪啪啪~”
周圍的教徒們,齊齊整整地鼓起掌來,那回蕩在會議室裏的掌聲,像是拍在傑的臉上。
“需要把他們都殺了嗎?我現在的話,不會有任何感覺。”
看着摯友的拳頭已經捏緊得開始往下滴血,悟上前走到他的身邊詢問。
“不,那沒有意義了,這個團體本身就有問題,把主謀帶回去吧,剩下的…應該不久後就會解散…”
傑低着頭,不知其心中所想,隻是話語中就像是在欺騙自己。
唯一還壓在他心頭上,讓他保持理智的東西,是曾經的信念。
鋤強扶弱,這群人…說到底也隻是一群無可救藥的弱者...
“意義這種東西…”
“不重要。”
悟正想回問之時,骸卻走上前來打斷,并且提前替傑作出了回答。
“很重要。”
傑看着對方的眼睛,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也想留住内心的最後一道底線。
“那如果是這樣呢?”
骸伸出手來,往虛空一捏,竟如同扯住了一塊幕布。
稍微用力,空間搖晃着,衆人仿佛隻是眼前一閃,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改變。
教祖仍在癫狂大笑,而教徒們那嘲諷般的掌聲不絕于耳。
“這…難道是幻術?!”
見此,傑第一時間便想起了骸的能力。
随即,他猛然低下頭,竟看到理子跟黑井正眨巴着她們那兩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你們可以說話了。”
“你們到底在幹什麽啊?”
随着骸的開口,躺在地闆上的理子自己撕開了被粘在嘴上的膠帶,然後重新站了起來。
“你們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夏油傑欣然一笑,那雙緊捏着拳頭的手也終于松開。
“有事的人明明是你好不好!怎麽我眯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少女一眼就看到了傑那受傷的手掌,有些心疼地嘟着小嘴嘀咕。
她剛才不知道怎麽地,突然覺得很困很困,随即眼睛一閉上好像就睡着了。
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看到對方半跪在地上那一臉難過和自責的模樣。
剛想開口,卻看到了骸搖搖頭,随即回憶起他的囑咐,隻能選擇繼續閉上嘴。
“沒事,這種小傷…”
“就算是小傷也得先治療吧?”
傑剛想說沒事,一旁的硝子便直接拉過他的雙手,在其上發動反轉術式,眨眼間手掌便完好如初。
“這…這是什麽情況?!我明明是已經把她們給殺了,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掌聲已經随着二人的起身而停止,教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朝着骸大聲質問着。
“不是你說的要在教徒們面前親自動手嗎?隻可惜,槍法差得太過離譜。”
骸勾起手指,指着身後牆上的彈孔,一臉嘲諷之意。
在傑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便通過天道附身在理子身上,随即再用她的身體發動地獄道的幻術引誘教祖開槍,制造出慘案現場。
實際上,理子跟黑井都隻是暫時暈倒在地,而男人開槍射出的子彈,則是全部都打在了牆壁上。
“可惡…那我就再來一次…”
先前清空了彈夾的教祖已經選擇破罐子破摔,裝填子彈的同時放出狠話。
“你以爲自己會得逞嗎?”
傑身後的虛空破開,幾隻咒靈已經探出半個身子來。
“砰!砰!”
就在此時,兩道槍聲響起。
“啊~”
随之是殺豬般的慘叫。
第一發打在了教祖持槍的手上,第二發則是直接打碎他的膝蓋。
“解散解散~”
一直站在某個角落裏看戲的甚爾,開完槍之後直接将其扔給了骸。
“你們兩個…會被殺手界唾棄的!我一定要将你們黑吃黑的行爲告知整個世界!”
教祖捂着右手上的槍傷,大聲謾罵。
掏空幾乎整個盤星教的資金來刺殺星漿體,可卻是這樣的結果,他無法接受。
“嗯?都已經發财了,誰還會去管那些東西。”
甚爾并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裏,隻是朝骸等人随意招招手後,帶着孔時雨開始向着外面走去。
任務完成,大部分錢也已經到手,該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