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靈制造的冰天雪地消失了。
悟的腳下,如同虛幻般的光幕不斷延伸出去,将對方的領域給整個覆蓋起來。
衆人宛若置身于世界之外,唯有一隻像是星球般璀璨的巨大眼睛,立于身前。
“這就是…悟的領域?!”
這一幕對傑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自己的好友,竟然故意用對手咒靈的領域來加深其對領域的理解,從而覺醒自身的領域,并且瞬間将對方的領域碾壓。
“動不了…”
此時咒靈僵住在原地,動彈不得。
無數不知是什麽的信息,被領域一股腦兒地塞進它的大腦裏。
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感知不到。
又或者說,什麽都能看見,什麽都能感知到,可卻什麽都做不到。
即便是第一時間用咒力來抵禦,甚至是試圖加強自己的領域,可卻終究是無濟于事。
它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僵住,大腦隻能忙着處理那堆垃圾信息,根本無法對身軀發出任何指令。
“雖然是第一次成功用出領域,但對付你這種家夥,已經夠了,還得謝謝你啊,弱小的特級咒靈!”
悟摘下墨鏡,緩緩走向對手。
一般來說,如果實力相差不是特别大的情況下,對領域更爲熟練的那一份會更占上風。
隻可惜,在咒力這一方面,他已經遠遠超過面前的咒靈。
因而,無量空處完勝。
“畢竟是這種強度的特級咒靈了,就算隻剩下一個頭也能活得好好的吧?”
悟伸出手捏在它的腦袋上,用力一擰,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堂堂的特級咒靈就這般身首分離。
随之領域崩碎,咒靈的腦袋就像是一個圓球,被前者捏在手中。
“那麽,說說看吧,‘帳’是誰設下的?你爲什麽要來找我們?”
傑幾步上前,從悟的手中接過腦袋,隻等它開口。
“區區人類,别想從我口中得知任何消息,百年後可以存活下來的,隻有我!”
縱然隻剩下一顆頭顱,咒靈卻是嚣張地揚起了嘴角,開口時溢出滿嘴的血來。
其實它也不知道那個家夥是誰,隻不過要讓自己向着面前人類咒術師低頭,那是絕不可能的。
橫豎不過一死罷了!
“是嗎?那就化作我的力量吧。”
傑身上的咒力開始流向掌心。
就算是強如擁有領域的特級咒靈,如今也隻不過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治愈自身的咒力都難以擠出的重傷之軀。
趁着它還沒有恢複過來,現在的情況已經可以省去調伏過程,直接以咒力碾壓而過即可。
“啊~住手!我說!”
咒靈的腦袋開始扭曲,它餘下的所有咒力開始彙聚成一團。
此時,它終于想起先前那個人曾經跟自己說過眼前三人裏其中兩人的能力。
除去無下限以外…
這就是咒靈操術?!
本以爲隻是欺負一下低級咒靈的烏合之衆,可現在,卻成了它的夢魇。
“太遲了。”
伴随着傑的開口,咒靈的整個頭顱化作咒力團,随即變成了他手中一顆暗沉色的圓球。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搞鬼,但今天還真是大豐收啊!”
“咕~”
隻是随意感歎一句後,就這樣在悟跟骸的面前,傑風輕雲淡地将手中的圓球一口咽了下去。
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就像是吃飯喝水那樣平淡。
而就在他将其吸收的那一刻,咒靈的氣息消散之後,“帳”也開始慢慢消失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等一下早點回學校,把這隻咒靈的情況登記一下讓夜蛾老師查查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後,轉過身開始朝着飯館的方向走去。
“用的居然是是最普通的‘帳‘…那幕後黑手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悟看着天空之上正在消失的帷帳,動用自己的那雙六眼不斷探尋着,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感受到異樣的咒力流動。
“想了也沒用,或許是在試探吧,想知道這種級别的咒靈到底能拖着我們這樣的特級咒術師多久。”
拍了拍悟的肩膀後,骸也開始朝着飯館走去。
在領域破碎的時候以及“帳”消失的那一瞬間,骸就已經用自己那遠超人類的五感去感知周圍。
可結果卻是什麽都沒感覺到,也就是說那個幕後之人,最起碼沒有打算現在就跟他們正面碰上。
“哈?用一隻特級咒靈來試探三個特級咒術師這是有多自信啊?”
悟不滿地跟上骸,随之開口反駁。
“你認爲在有勝算的情況下,會出現三個特級咒術師一同出手欺負一隻特級咒靈的情況嗎?”
骸沒有回答,反倒問了回去。
“這麽一說确實…”
悟摸着下巴嘀咕。
思索間,二人已經回到了餐館門口。
随即,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此時,有兩個長相青春貌美的少女,正站在他們的餐桌旁邊搭讪着傑!
“居然抓住我們不在的這個空檔想要讓傑脫單嗎…陣型B!”
拍了拍骸的胸膛之後,悟便自顧自地沖了過去。
“哈?我才不要陪你玩那些gay裏gay氣的遊戲。”
骸雙手插兜,一臉嫌棄地跟上。
“傑傑~你怎麽可以這樣?難道之前說過和我最好難道是假的嗎!”
飯館裏,正當傑想着要怎麽樣比較婉轉地拒絕兩位少女搭讪之時,某個大喊着的白毛已經一把撲了上來,臉上還滿是委屈之色。
“诶?”
現場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不僅僅是兩名少女,連傑和一旁的津美紀都變成了豆豆眼。
“我說,能不能别鬧了。”
骸已經回到餐桌旁,有些無奈。
“你這個狐狸精!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别想帶傑傑去練你的小提琴,他是我的!”
孰知,不要臉的悟見骸不配合自己,竟然直接倒打了一耙。
“那個…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們是這樣的關系!”
兩名少女捂着臉倉皇逃竄,旁邊的津美紀像是發燒了一樣,整張臉羞得通紅。
隻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惠眨巴着大眼睛,打算等過一段時間回家問問爸媽這是什麽情況。
“悟(白毛傻子),我們出去聊聊?”
傑跟骸那不善的目光,看向了還在那裏沉迷于自己表演的悟。
“這不好吧~傑傑醬~骸骸醬~”
五條悟翹着手指,一臉媚态。
……
另一邊。
距離三人原先祓除咒靈的危樓約兩百米遠的一棟樓上。
“看樣子反倒弄巧成拙,居然讓那個五條悟覺醒了領域…”
男人看着手上的計時器呢喃着。
從戰場被遷至外面之後,戰鬥的全過程不到四分鍾。
更重要的,情報并沒有搞到。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想要知道特級咒術師中最年輕的那個,到底是以什麽樣的能力被評選爲特級的。
“姑且先把他當作第二個堪比六眼的威脅,到時候留給宿傩解決吧。”
這般說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