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距離東京上百公裏遠的某座城市。
來自東京咒術高專的轎車在一片大山前停下,旁邊正立着一個警告牌子,上面有着大大的感歎号以及标語:
“前方區域已有多人失蹤,禁止遊客再向内探索!”
“兩位同學,到這裏就是目的地了,朝裏面大概兩百米左右有一座廟,那裏就是你們此行要處理的鏟土神。”
車門打開,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以及兩名穿着制服的少年站在了警示牌的邊上。
男人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我們快點上吧七海~夏油前輩還等着我們給他帶特産回去呢!”
灰原此時已經充滿了幹勁,他的腦海裏全都是夏油傑在收到自己帶回去的特産後的樣子。
“你是真的有活力…”
說到特産,七海的腦袋裏突然想起了此時應該正在東京帶娃的骸。
要不要給那家夥帶點什麽?
不過再轉念一想,能讓那種肉食性動物滿意的特産着實不太好帶。
還是老老實實把咒靈祓除了就回去吧。
“我負責在這裏爲二位布下‘帳’,等到裏面沒有咒靈的氣息之後就會自動升起。”
“如果有什麽特殊情況的話,可以用你們的咒力通過敲擊‘帳’來讓我主動将其升起,我會在外面時刻關注的。”
眼看二人即将出發,輔助監督囑咐過後豎起了兩根手指,準備下結界。
“那就拜托了。”
揮揮手後,二人大步朝裏面走去。
“生于黑暗,比暗更黑”
“殘污垢穢,盡數祓除”
見帷帳開始從天際落下,輔助監督一屁股坐在了轎車的車頭上,靜靜等待着少年們功成歸來。
“啪!”
此時,一隻大手從後面伸出,輕輕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另一邊。
七海和灰原已經走到山中廟前。
陳舊而布滿蜘蛛網的建築,以及像是屍體殘骸腐爛後散發的腥臭味,無不暗示着廟内有古怪。
“咒靈的氣息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我們上吧七海!”
灰原沒有太多顧慮,隻想着趕緊把咒靈祓除。
畢竟,兩名二級咒術師總不能連二級案件都處理不了吧?
二人就這樣推開破舊的大門走進廟内。
入眼皆是些破爛不堪的物品,看着像是人骨般的東西随處可見。
廟宇中間,隻有一座連身體都已經沒了過半的雕像還立在那裏。
一陣陣陰風不知從何處吹來,讓二人直打哆嗦。
“喂喂~鏟土神在嗎?能不能快點出來跟我們打一架,我們趕時間啊~”
沒有看到咒靈的身影,灰原索性将手圍在嘴邊大喊起來。
他的聲音,在廟裏不斷地回蕩着。
“砰!”
地面開始出現裂痕。
四隻長得像是巨型老鼠那樣的咒靈,刨開地闆爬了出來。
這就是即便在二級咒靈中實力也是較爲靠下的鏟土神。
“正好啊七海!一人兩隻,我們速戰速決吧!”
灰原的雙拳上已經流動着咒力,飛速朝敵人沖去。
“有點不對勁…”
七海見狀亦是迅速跟上,可他的注意力卻是時刻警惕着四周。
理由很簡單,鏟土神雖然在二級咒靈中算是弱小的,但卻沒有情報說過它們會群聚。
“七海太慢了這次…诶?怎麽了嗎?”
時間不過一分鍾左右,四隻鏟土神便被盡數祓除。
灰原一臉得意地看向身後,卻發現七海的表情很是嚴肅。
“門,是什麽時候關起來的?”
七海的表情已經嚴肅起來。
好消息,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帳”并沒有升起來,起碼說明他們沒有陷入生得領域。
壞消息,這裏還有别的咒靈,而他們無法準确察覺到咒力的來源,那很有可能整座廟就是咒靈本身的“束縛”之地。
它無法離開這裏,而自己二人,目前就在其腹中!
“嗯?!”
原本有些松懈下來的灰原再次調動身體裏的咒力,開始警惕四周。
“你們在找我嗎?”
終于,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
可當二人擡起頭看向聲音來源之時,眼神中都充滿了疑惑與緊張。
那長着快要垂到地上的胡須、模樣像是一根修成人形的山參般的咒靈,正站在屋梁上,露出一口大白牙看着二人。
那副形象,是有記錄在案的一級咒靈“土地神”!
的确是會被生成地束縛的那一類咒靈!
可無論咒術師還是咒靈,一級與一級以下的差距,完全是兩種層次的存在。
“快離開這裏!隻要到了外面它就沒辦法追出來了!”
七海第一時間便是想到了撤離。
以他們現在的水準,想要對付這種有着主場優勢的咒靈還不夠格。
“了解!”
二人皆是瘋狂朝着大門跑去。
可就是這短短的幾步距離,在明明是咒術師的他們眼中卻是那樣的遙遠。
“來了還想跑?”
土地神身形一閃,竟直接攔在了二人通往門口的道路上,它的手中,還多出了兩把鋒利的鐮刀。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對上這麽一個勁敵,七海直接上來就用上自己的全部實力。
廟裏相對密閉的空間,給了他無需跟對方接觸的便利。
拳頭轟出,大氣如玻璃般崩裂,攜帶着咒力的拳勁,将大片的地面掀起,直沖土地神的方向。
“轟!”
一陣沙塵過後,他們看到的,是一面由厚重砂石構成的牆壁,土地神躲在其後,毫發無損。
“灰原,看準時機。”
可七海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整座破爛的廟宇已經在他的全力一擊下崩塌近半,二人可逃往外面的出口,已然變大數十倍。
“别妄想逃!”
就在此時,土地神發起了進攻。
雙鐮鈎在地上,奔襲間将地面當作地毯般掀起,似要将二人活生生掩埋在土裏。
“可惡…”
不斷飛來的石塊以及土地神那飛舞的雙鐮,讓二人施展不開身手,隻能被動地閃避着。
不過眨眼功夫,灰原和七海的身上都已經多出了好幾道血淋淋的傷疤,而他們的攻擊打在土地神身上卻是見效甚微。
“七海!知道爲什麽我從來都沒有用過自己的術式嗎?”
眼見己方愈發陷入劣勢,灰原卻是突然大喊起來。
“哈?”
七海有些不明所以,隻當他是要祭出自己的殺招了。
“我的術式,是能夠以自身的完全靜止來限制對方的動作!聽起來很遜對吧?但是…趕緊跑!”
在這一刻,灰原進行了術式公開。
爲的就是盡量縮小自身咒力與土地神之間的差距,并且讓術式的威力發揮得更大一些。
“鏡定身咒法!”
灰原的雙拳相撞在一起,全身的咒力噴湧而出,像是一面透明的鏡子立在他與土地神之間。
随即,正在沖向它的土地神,速度竟然因爲灰原的靜止而變得十分緩慢起來。
“灰原…”
看着摯友眼神中那近乎祈求的目光,以及其鼻孔中開始瘋狂飚出的鮮血,七海咬着牙轉身,飛速沖到了廟的邊緣上。
“灰原!快出來!”
七海伸出來,示意對方解除術式沖過來然後自己接應。
“啊!”
就在灰原解除術式的那一瞬間,鏡面破碎,土地神的鐮刀,砍在了他原先所在之地。
從一級咒靈的手上拯救同伴,自己真的做到了!
他的臉上滿是緊張與興奮。
真想聽聽看啊,夏油前輩誇自己幹得不錯…
灰原的手,已經跟七海搭上。
“灰原!”
就在此時,在七海布滿血絲的目光中,土地神的鐮刀朝着灰原還沒完全離開廟的那部分身軀揮去。
“砰!”
突然間,一聲巨響。
不知何處而來的三叉戟,貫穿土地神的胸膛,将其狠狠釘在距離灰原僅有一步之遙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