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叉戟…是伏黑嗎?!”
七海右手猛然發力,将灰原拉出了束縛土地神的廟宇。
與此同時,插在咒靈胸口将其釘在地面上的三叉戟,引起二人的注意。
那标志性的武器,很難不讓他們聯想到東京咒術高專中的最強之人。
二人回過頭,果真發現骸正站在廟旁某棵大樹那粗壯的軀幹上看着自己。
“得救了啊~伏黑!”
死裏逃生的慶幸,讓灰原雙腿像是跑出了車輪狀,一路攀爬到樹上激動地摟住了骸的肩膀。
“确實幫大忙了,隻不過…你怎麽也來這裏了,不應該在東京照顧小孩嗎?”
七海松了口氣的同時,也開始朝着樹的方向走去,随之發出疑問。
無人在意身後正在用力拔出三叉戟的土地神,先不說它出不來的問題,就算它出得來也沒用。
特級咒術師所帶來的安全感是毋庸置疑的。
“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就跟過來看看而已,小鬼的話不用擔心,昨天給他請了個小小的保姆。”
骸推開了摟住自己的灰原,随手變出一條手帕來讓他擦拭滿臉的血迹,然後自己從樹上一躍而下。
骸已經跟津美紀談好了,她隻需要把惠當作親生弟弟那樣來照顧,其它生活上的問題都會由自己來搞定。
“原來如此…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們。”
七海的拳頭輕輕打在骸的肩膀上,言語真摯。
如果他沒來的話,灰原可能就已經出事了,而自己可能也将永遠走不出這次的陰霾。
對于咒術師來說,盡管對方并沒有那種想法,可同伴臨死前的那一句“快逃”,是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甩掉的詛咒。
“沒錯沒錯!”
還在樹上的灰原,一邊擦拭着鼻血一邊瘋狂點頭表示贊同。
“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等我把這東西宰了之後,一起去吃個飯然後回東京吧。”
骸擺擺手,輕描淡寫地走進了二人先前唯恐逃之不及的廟裏。
此時三叉戟已經被拔出,并且随意地扔在地上,他環顧四周,根本找不到土地神的蹤迹。
被自己先前那迅猛的一擊吓到了嗎…
“躲起來了嗎?面對一個身上沒有半點咒力的人類。”
骸淡笑着調侃。
即便是對咒力感知極爲敏感的他,竟然也沒能第一時間找出其藏身之處。
隻不過,他也可以不需要找。
像這種被束縛于生成之地的咒靈,隻需要将其藏身處給全部毀掉,它自然而然地就會出來。
“啪!”
骸腳尖勾住三叉戟的長柄,輕輕往上一挑,武器便飛空而起,然後再穩穩地落在他手中。
就這麽随意地将長戟往地上一插,以骸爲中心,一股巨力猶如驚濤駭浪般,從地表上奔襲而出。
蜘蛛網狀的裂痕,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地蔓延開來,其勢迅猛而不可擋。
那本就被七海以全力術式轟去近半的廟宇,在骸這輕描淡寫的一擊下,盡數崩塌,徹底淪爲廢墟。
唯獨其中,還有那已經沒了半截身子的雕像仍頑強地屹立着。
“這不就找到了嗎?”
骸抽出三叉戟,捏着長杆的同時竟然變成了一柄鋒利的長刀,随即開始緩緩朝着雕像走去。
“馬上停下來!再靠近的話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眼見他已經越來越近,雕像直接崩碎開來,土地神不再選擇躲藏,而是提着雙鐮直面少年發出警告。
對方身上沒有絲毫咒力流動,可是自己卻有一種像是被鋒利的長刀架在腦袋上的危機感。
如非必要的話,它不想正面對抗。
“原來這個距離就已經讓你感到不安了嗎?我還以爲,得像爛掉的雕像一樣砍去你一半身軀才會出來。”
當土地神大喊的時候,骸停住了腳步。
可僅僅是片刻停頓後,他向前的步伐變得更大,毫不顧忌地朝對方走去。
“我讓你停下…”
咒靈大喊着,那垂到地上的胡須似乎都已經要飛起來了,雙手朝骸的方向伸出,像是想要以鐮刀來唬住對方。
可是下一刻,它的話還沒說完便已經發覺不對勁的地方。
“你東西掉了。”
不知何時,骸已經站在它的身前,臉上帶着一絲笑容提醒着。
他那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光線,手中的長刀上似乎還沾染着綠色的血液。
土地神低下頭,正好看到自己那雙拿着鐮的手臂掉落到地上的畫面。
“是什麽時候…”
它的雙眼布滿血絲,咒力瘋狂修複着兩條斷臂,同時對于眼前的威脅回過神來,雙腿發力想要急速後撤。
“砰!”
還沒來得及逃跑,土地神被再次釘在地面上。
這一次,是長刀豎着穿過其腹部。
大口的鮮血從它的口中噴湧而出,腹部上的刀還在不斷地扭動着,擴大其傷口。
“等等…等等!”
土地神言語結巴着,對死亡的恐懼深深籠罩在它的腦海中。
“這是還你的。”
骸發力将刀身猛然扭轉,随即橫向左右揮動着。
土地神的身軀,就這般從腰間開始,被一分爲二,斷開的兩截身子,随着“啪”的聲音後砸在地面上。
“诶~伏黑好惡心~”
廟外的灰原,在看到土地神被硬生生在胸前攪出一個大洞後再砍成兩半的場景,不由得調侃起來。
“确實少見,他并不是那種會虐殺咒靈的家夥…”
可不知爲何,七海隻覺得這一幕看得自己很是解壓。
廟裏,土地神雙臂的修複尚未完成,身體上就已經受到了更嚴重的創傷,它已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癱軟在地上。
“終于舒服了。”
見狀,骸也沒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思,将刀插在其腦袋上之後,便轉過身朝着廟外走去。
天空之上的“帳”,終于開始升起。
“不愧是伏黑~一級咒靈完全不是對手啊!”
迎接骸的,是灰原攬在肩膀上的手臂。
“走吧。”
任務完成,三人一同離開大山,回到了輔助監督所在之處。
“辛苦三位了!”
後者見狀,挺直了身闆歡迎他們的歸來。
“這次的案件等級是一級,你回去之後向上面申請對應的補償給他們兩個。”
就在他想要發動汽車帶三人離開的時候,骸卻是開口提醒。
“诶?一級案件!但是上面說的是…”
輔助監督懵住了。
一級案件和二級案件,已經完全不是一個級别的強度了。
“就跟他們說,是我确認過的,如果有什麽問題,我不介意親自去找他們彙報。”
“是!”
一來一往的對話間,土地神案件就這樣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