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東京咒術高專附近某棟樓的大平層裏。
(畢竟多了兩個小鬼,還住在咒術高專的宿舍就太寒顫了,反正有的是錢,索性直接在學校附近買下了一整層樓暫且先跟他們一起住着。)
“小鬼該起床了,今天我帶你跟津美紀回京都。”
收到恩善姐他們昨天便已經回來的消息的骸,在睡醒後來到了惠的房間,輕輕捏着他那張稚嫩的小臉搖晃起來。
“爸媽已經回來了嗎?”
惠揉了揉那有些睜不開的眼睛,打着哈欠看向自家叔叔。
“昨天就回來了,怎麽?還想繼續留在東京玩不成?”
見他已經稍微清醒過來,骸松開了捏在其小臉上的手。
小屁孩的臉蛋,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好玩的東西之一。
“那就回去吧,媽媽該擔心了。”
惠直接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實際上,就算平時看起來再怎麽早熟也好,惠也還隻是一個不到六歲的而且被愛包裹着的小屁孩。
如今已經離開了父母半個多月時間,自然是會想念的。
“津美紀,你也去準備一下吧,接下來就要換一個地方照顧小鬼了。”
骸回過頭,對着敞開的大門開口。
在那裏,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躲在門後,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诶?是!”
少女聞言臉上露出喜色,在朝着二人做出緻敬的手勢之後,有些激動地朝着自己的房間跑去。
昨天那邊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是在旁邊聽到的。
因而一整晚都沒有睡好,生怕小惠回到父母身邊之後就不需要自己了。
現在得到骸的準話後,她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骸叔,你好像對她有特别的關照,該不會是你偷偷生的女兒吧?”
看着跑開的女孩,惠眨巴着大眼睛望向身旁的叔叔。
他總感覺跟津美紀有種特别的親切感,然後對方又剛好姓伏黑。
之前在餐館的事情,該不會是骸叔爲了把她帶回家演的一出戲吧?
惠捏着下巴,一臉自己已經找出真相的從容。
“你叔叔我才幾歲啊…”
骸有些無奈,隻是伸出手揉了揉小鬼的海膽頭。
……
三個多小時後。
一行三人抵達京都,回到了伏黑家的别墅。
“我的小惠~”
早早便已經等待在此的恩善,在看到兒子進門的那一瞬間就張開雙臂抱了上去。
“媽媽…”
感受到身後兩道炙熱的目光,惠不由得小臉通紅。
“讓媽媽看看,好像瘦了點,該不會是叔叔不讓你吃飯吧?”
恩善松開惠之後,上下打量着他,随即皺起眉頭看向了他身後滿臉無辜的少年。
“怎麽可能…我吃什麽他就吃什麽。”
骸攤開雙手回應着。
他對于惠的養育方式,就跟當年甚爾對他的養育方式差不多。
“那還差不多…”
不過也就是恩善的這一眼,讓她也看到了有些怯生生地跟在骸身旁那位背着書包的小女孩。
“你就是骸在電話裏提到過的津美紀吧?長得很可愛呢~我家小惠這些天來真是麻煩你了!”
她跑到津美紀面前蹲下,一面友善地看向這位骸口中自己兒子的“小保姆”。
“大姐姐好!那個…我會負起照顧惠的責任來的,請您給我一次機會!”
津美紀當即便近九十度彎腰鞠躬,聲音不大卻語氣誠懇地開口。
“真是的,以後叫我阿姨就好啦~不用太過見外,小惠呢?喜歡這位姐姐嗎?”
恩善微笑着扶起女孩,她已經聽說過有關對方的事情了。
骸向自己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如果自己和甚爾願意收養她的話就收下,不願意的話他就會動用關系爲其找一個好的去處。
很少見他會對陌生人那麽上心,因而恩善也想聽聽看兒子的意見,畢竟惠有跟她相處過一段時間了。
如果都覺得沒問題的話,養多一個人也沒什麽,能有年紀相仿的孩子陪伴惠的童年也不錯,反正伏黑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甚爾覺得無所謂,都聽老婆的)
聞言,津美紀的目光看向了恩善身後的惠,内心再度開始忐忑起來。
骸先生是讓自己把惠當成弟弟來照顧,可她本來就沒有弟弟,會不會有某一方面對他不夠好…
“我不讨厭她,留在我們家的話,起碼還能有個人一起玩…”
有些傲嬌的惠說不出來“喜歡”的這個話語,隻能換個說法來表明自己的意見。
“是嗎…那就歡迎伏黑家再添新成員,小惠喜添姐姐吧~”
恩善站起身來,輕輕地摸了摸津美紀的小腦袋瓜。
随即,她便帶着兩個小孩上樓去,隻留下骸跟甚爾在大廳裏。
“呃…雖然不想這麽說,但畢竟是恩善的意思…我這個大哥做得可能是有點不太合格,可你都那樣了總應該跟我說吧…”
甚爾撓了撓額頭,言語間目光有些躲閃,一點都不像是往日裏那個“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天與暴君。
“哈?”
骸有些不明白他那斷斷續續的話語是什麽意思,隻是吐出了一個疑問詞。
“惠前幾天有打電話給恩善,問一些有關男生友誼的奇怪問題…”
那種情況,甚爾也不知道怎麽開口,隻是一味地暗示老弟主動說出來。
“……”
大廳裏陷入沉默。
“阿嚏~”
在這九月份的天氣裏,樓上的惠卻莫名打了個噴嚏。
……
另一邊。
此時的東京咒術高專裏。
“這次的任務,雖然在京都附近,可卻是一個偏僻到地圖上都很難找到的小村莊裏,需要讓輔助監督來送你嗎?”
夜蛾将資料遞到傑的手上,随之還有一份隻能标記出大緻位置的地圖。
一般來說,到了特級咒術師那個級别出動,是已經不需要輔助監督來陪同了的,隻不過夜蛾還是循例問一下。
畢竟傑不是京都人,悟也因爲五條家有些事情而暫時脫不開身。
“這個地方…不需要吧,離骸的家不是很遠,正好他送惠回家了,我去讓他陪我走一趟就好。”
傑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後推門而出。
一個人的旅程,未免有些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