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來,由于你和那個五條悟斷層性的強大,導緻咒靈們也開始越來越強,可卻仍然沒辦法對你們造成威脅。”
“而現在,可能性出現了。”
樂岩寺雙手拄拐于身前,并沒有一開始就直奔主題,反倒是先給骸來了一波小小的恐吓。
咒術這條道路就像馬拉松,本來大家都是在保持着耐力,慢慢地朝終點跑去。
可伴随着伏黑骸以及五條悟這兩位完全不同領域的最強特級出現,世界似乎開始發生變化了。
就像是平衡被打破之後,世界正在想辦法将其重新修複那般,後來者都不得不窮追猛趕。
先是咒靈一方。
最近十年來出現過的特級事件比以往要多,而且被登記在案的特級咒靈實力也往往比以往的特級還要強。
而咒術師這一方。
去年更是出現了像乙骨那樣,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可以靠自身實力穩坐特級咒術師之位的年輕一輩天才。
可問題是,平衡依舊沒有辦法恢複。
偏偏就在這種時候,傳說中的最強詛咒卻出現了容器。
這怎麽看,都像是不祥的征兆。
更何況,如果真的讓詛咒之王再現的話很有可能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然後呢?”
面對他的吓唬,骸隻是輕描淡寫地回問過去。
“很可惜的是,這件事情的起因最開始就是五條悟在帶新人出任務,所以容器已經跟在他的身邊,而他也毫不意外地選擇了力保。”
樂岩寺的眼神中閃爍着寒光,終于将此次會面的真正目的說出:
“高層的意思是,讓你提出對容器執行死刑的意見,如若成功的話,随你開價。”
校長自身本就是保守派的領袖人物,更是希望那個少年能夠就此死去。
隻用一個可确定的不穩定因素之死來換取穩定的将來,無論怎麽想都是賺的。
而當今咒術界,唯一一個能與那個五條悟分庭抗禮的男人,就在眼前。
“如果我要你們的所有錢呢?”
樂岩寺的态度讓骸來了一點興趣。
“别開玩笑了…”
“不是你先開玩笑的嗎?”
正當校長皺起眉頭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骸卻提前開口打斷。
“要是真的讓兩面宿傩在這個時代複蘇過來的話,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他可是在咒術的全盛時期都被稱爲無敵的詛咒之王!”
樂岩寺的語氣稍微加重了幾分。
乙骨的那次事件,即便有着裏香那個不穩定因素,保守派也未曾像今日這般。
因爲他們确信,如果對方暴走的話,會有特級咒術師出手來解決掉。
可這次涉及到宿傩就完全不一樣了,那個家夥的名氣實在太大。
即便五條悟提出了先讓容器慢慢吸收完所有手指後,再将其殺掉以一勞永逸杜絕這個危險人物的建議,他們還是會怕。
萬一在某一天,容器在吸收某一根手指的時候,宿傩暴走起來而徹底掌控身體了該怎麽辦?
屆時,由誰來對戰這位史上的最強?而且又到底能不能戰勝他?
要是輸了的話,人類社會怎麽辦?
即便是赢了,在這個過程中,又會有多少人會被咒殺?
“無敵?幾年前開始他就不再是了,如果乖乖夾起尾巴來繼續作爲二十份咒物存在的話就算了,要是真的複蘇過來,我自會處理。”
骸單手托腮,将那令樂岩寺恐懼不已的存在視之如草芥。
“你…”
“你既然到了老糊塗的年紀不如就給我安安穩穩地退休頤養天年去吧,别來插手年輕人的時代。”
樂岩寺還想說些什麽,骸直接雙手插兜站起身來反駁這。
他已經沒有興趣再去聽這種糟老頭子的糟心言論。
“伏黑骸!這是爲了絕大部分人的生命安全着想!”
在他準備打開門的時候,樂岩寺校長作出了最後的掙紮。
如非必要的話,保守派并不想親自動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直接将跟五條悟那個瘋子之間的矛盾擺到台面上來,這并不是什麽好事。
“樂岩寺校長,如果說宿傩的容器是你的話,保守派會怎麽做,你會怎麽做?”
骸停在門前,回望老人。
“爲了全人類的安全,我甘願去死!”
樂岩寺忍不住将拐杖狠狠戳在地闆上,像是想要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信念。
“說你老糊塗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可結果,骸并沒有被此打動,反倒是輕輕一笑。
随即,他直接拉開大門走出,隻留下臉色陰沉得快要滲出水來的校長坐在原地。
“伏黑老師慢走!”
守在門口的三輪,依舊挺着胸膛。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就好,沒必要守着這種老古董。”
骸擺擺手,然後轉身離去。
“守護樂岩寺校長就是我的職責!”
看着他的背影,少女大聲回答。
可她的心裏:
“雖然對校長有點不禮貌,但這就是特級咒術師嗎?太霸氣了啊!”
三輪的眼睛裏,已然冒起小星星。
“嗯?”
另一邊,當骸正想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卻聽到不遠處的某間訓練室裏傳來打鬥的聲音。
出于好奇與無聊,他走了過去。
“赤鱗躍動!”
将大門拉開,裏面那身穿和服本是優雅貴公子模樣的加茂憲紀,已經睜開了他那雙眯眯眼,并且發動加茂家的祖傳術式。
其右眼處,血液滲出蔓延一小片範圍,看起來就像是燒傷的疤痕那樣。
随即,其速度與力量皆是得到的提升,與身旁的機械丸一起,二人以迅猛的攻勢沖向對面光着膀子的東堂葵。
而後者,卻隻是繃緊身上的肌肉,随之迎面直上。
三者的身影交錯在一起,精神的集中以至于他們竟沒能注意到門口處有一個毫無咒力之人正在靜靜地觀看着。
接連數十秒的交鋒,即便是通過術式加強了自身的加茂與準一級的機械丸聯手,仍舊未能在肉搏中取得半分優勢。
“我說,你們兩個應該不算是近距離戰鬥型的術師吧,爲什麽要跟東堂這樣的男人貼身打鬥?”
看到東堂那同時應對二人卻是輕松得甚至有些無聊的模樣,骸終于開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