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身上完全沒有咒力嗎,天與咒縛?!還是某種特殊的術式…”
此時,宿傩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在這麽近的距離上,就算有刻意收斂自身的咒力,也不可能瞞得過現在刻意去感知的自己。
隻要是人,無論是不是咒術師都好,身上總會有流動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咒力氣息才對。
咒術師即便把身上的咒力收斂起來,也隻是跟普通人看起來沒差别而已。
可當下的情況就是,如若不是親眼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存在,宿傩隻會認爲那裏是放着一塊石頭。
“怎麽?一直在那裏唧唧歪歪的,傳說中的史上最強兩面宿傩該不會是怕了吧~難道隻會欺負一下小鬼嗎?”
房頂上,骸已經站起身來,語氣中滿是調侃之意。
原本烏雲密布的天空陰霾不再,陽光穿過雲層下澈,照在他身上的時候,其陰影正好籠罩着下方的宿傩。
“骸叔小心一點,他現在已經吃下第三根手指了,而且這副身體是我同伴的!”
惠望着上方給出了溫馨提示,尤其是後面那句。
“你才是,别被他的術式波及就行。”
骸揮揮手,随即從空中躍下。
“無論是天與咒縛也好,術式也好,殺了你!”
在骸尚且沒有落地之際,宿傩便已經伸出手來,準備發動自身術式中的斬擊“解”來将對方斬殺。
(雖然還沒到後期那個能連續開好幾次領域的階段,但對于先前隻是用了一秒鍾左右領域的宿傩來說,術式熔斷期沒有那麽長)
可下一刻。
“好歹等我落地再出手吧,沒有禮貌的挑戰者。”
他的術式還沒來得及發出,甚至于自身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隻大手便按在他的臉上,将其腦袋朝後方壓下。
随即,宿傩的整個身軀都被鑲嵌到地面裏,壓出了一個人形的深坑,地面被沖擊的餘威不斷震裂。
其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他伸出手來想要抓住骸那捏在自己腦袋上的手臂,後者卻猛然縮回并且站直了身軀。
“就算不是完全體,你的實力也是特級吧?但是很不巧,我也是。”
骸擡起腳,就要朝着對方的腦袋踩下。
“少得意忘形了,臭小鬼!”
後者瞳孔猛地縮張,随即雙手反向按在地面上,數十道不規則的斬擊在一瞬間被揮出。
整片落腳點都被斬擊給砍得粉碎,大地坍陷下去數米之深,骸的那一腳也就此踩空。
而借着這個機會,宿傩一瞬間便從骸的腳下離開,整個人躍飛到天空之上。
‘剛才的那兩下也沒有感覺到咒力的流動,果然是天與咒縛帶來的極緻肉體嗎?即便是在千年前咒術的鼎盛時期,也未曾見過這樣的人物…”
宿傩抹去嘴角上沾染的鮮血,剛才的那一擊仿佛不痛不癢,卻反而讓他前所未有地興奮起來。
自己從千年前便被稱爲詛咒之王,而像眼前男人這般毫無咒力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否定着詛咒!
咒術隻不過是表皮和肌肉,唯有肉體的強大才是真正的骨和髓。
那麽,究竟哪一方才是真正能夠代表這方世界本質的存在呢?
他的臉上湧現戰意,作爲咒術師,一股莫名的使命感竟然出現在他的心頭。
他們之間的對戰,仿佛是一種宿命。
“你在想什麽,在對戰過程中分心思考其它事情,未免有點太瞧不起人了吧?”
冷不丁地,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本應随着地面坍陷而落入坑内的骸,不知何時已躍至天上,此時甚至短暫地停滞在空中,與宿傩背靠着背地說話。
“小鬼,沒禮貌和瞧不起人的那個,是你吧?”
宿傩回過頭來看着對方的側臉平靜地反問回去,二人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在叙舊那般。
随即,他猛地轉身想要去觸碰骸的身體,卻不料對方迅猛的一記鞭腿已經狠狠地甩在其臉上,将他從空中轟落至那片碎石深坑中。
“我的侄子剛才實在是承蒙照顧。”
“來嘛~再稍微加把勁,說不定就能夠摸到我的衣角了。”
骸從空中落下,緩步向前卻停在距離坑洞還有幾步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勾起,就像是在回應對方剛才對于惠的那番挑逗,其另一隻手甚至還插在褲兜裏。
“解。”
突然間,數十道空氣斬擊從那彌漫着濃濃煙塵的坑中飛騰而出。
“砰砰砰砰砰!”
如同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
骸手中瞬間生成短刀,風輕雲淡地将所有斬擊盡數擋下的同時,左手依然沒有掏出來。
‘憑空生物?這又是什麽能力…’
坑裏的宿傩從地面猛然躍起之時,順帶急速後撤,一下子拉開了十數米的安全距離。
現在的情況,已經讓他感到有點棘手和摸不着頭腦了。
遠距離的“解”會被攔下,“捌”則是需要貼身使用,至于“開”的話,沒辦法像斬擊的術式那樣瞬發。
對于目前隻有三根手指的他來說,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再次展開領域也有些困難。
就算開得了,以對手的速度,估計也能第一時間撤離自己的開放性領域,畢竟對沒有咒力的家夥,恐怕發動不了領域的必中效果。
而且,對手的能力有些奇怪,似乎不僅僅是天與咒縛帶來的極緻肉體那麽簡單。
這位詛咒之王,在初次蘇醒的一個多月後,再次吃癟了。
“你叫什麽名字?”
宿傩扭弄着身軀像是在做熱身運動,卻突然開口問起了姓名。
“伏黑骸。”
骸抛玩着短刀,一邊回答着,一邊朝對方走去。
“伏黑骸,我很喜歡你,但是你也真的讓我很不爽啊。”
宿傩這麽說着,其嘴角卻是不由得咧起,猛地蹬出一腳,将大片的地面踏碎,整個人像是乘着風朝骸的方向攻去。
既然對方體術了不得,那就跟他玩玩貼身戰又如何。
反正有虎杖這小鬼在當着人質。
就目前而言,宿傩是絕不可能用反轉術式爲他治療心髒的,怎麽可能白白便宜那個利用自己的家夥。
“不爽就試着來打敗我,做不到的話就給我憋着。”
骸終于掏出手來,迎着這位詛咒之王的沖鋒而上。
“好快!這就是特級之間的戰鬥…”
躲在一旁看着現場的惠瞪大了雙眼。
就算以前有被叔叔跟老爸操練過,可這還是他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特級戰力真正的強大之處。
短短眨眼功夫,二人已交鋒數十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