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M!”
二人體術上的不斷交戰,引起陣陣如同鈍物相撞的聲音。
他們所過之處,交手的餘威轟碎了不知多少面牆,壓塌了多少地面。
一時之間,在惠的眼裏看來,二人拳腳間互相交錯,卻是你來我往,誰也沒有先行取得優勢。
“你的本事就這樣而已嗎?我已經快要适應你這慢吞吞的速度了。”
“來嘛來嘛~再快一點!”
兩拳相交,激起的狂風呼嘯着。
宿傩咧起嘴來露出那數顆潔白而鋒利的虎牙,臉上那洶湧的濃濃戰意揮之不去。
他在享受着,這久違的興奮之意,以及罕見的強者。
“如你所願。”
再下一拳轟出的時候,宿傩臉上那肆意的笑容消失了。
骸的速度,一下子就比先前更要快上許多,以至于他已經開始有些跟不上了。
而對方的發言,更是讓宿傩的額頭上直接冒起青筋:
“惠,接下來的就不用學了,就算看到了也學不會。”
先前自以爲的勢均力敵,竟然隻不過是對方在放慢速度教别人近戰的素材?!
“诶?前面那些是能學的嗎!”
惠那懵逼的臉蛋,已經可以用表情包來形容了。
随即,骸一改原本與宿傩雙拳對轟的打法,微微側過頭躲開攻擊的同時,手中一柄鋒利的匕首浮現,重重插在宿傩的左邊肩膀上。
“解!”
宿傩反應過來之時,右手便是迅速向其揮出了數十道斬擊。
可即便在這等距離上,骸的速度竟是比他的斬擊更快。
在其揮動手掌前的那一刻,骸已經從他的左肩到手掌處連捅數刀,随之在抽刀離開的同時騰空而起,将斬擊盡數躲避。
“他不會飛…在空中的話,有機會!”
沒有理會左臂上那正在瘋狂向外溢血的傷口,宿傩大幅度地擺動身軀。
僅僅是這一瞬間,他的右掌上便揮出了近百道斬擊,迅猛地沖向天空之上。
就算身體素質強大到能夠在空中進行高速移動,可移動終究隻是移動,就算看起來像是瞬移,但絕不是消失。
“想的倒是挺美嘛~”
對咒力異常強大的感知力,讓宿傩揮出的斬擊在骸眼前都如同一把把不規則的實體刀刃般顯眼。
他右眼中閃爍着數字“一”,右手上的匕首變成了雙手拎着的長刀。
在空中點動雙腳,從那片刀山中砍出,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再度回到宿傩面前。
“捌…”
如此近的距離,後者伸出手來,想要發動術式中威力更爲強大的切割型斬擊。
可當兩道身影互相掠過,宿傩的“捌”并沒有命中。
他自己的身上卻像是人體噴泉般,從手臂到胸膛,整個上半身都布滿刀疤,鮮血噴湧而出。
“骸叔!”
惠沒忍住大喊起來。
那可是虎杖的身體,要是宿傩不給他治療的話該怎麽辦!
“不用擔心,這種要不了命但是會影響行動的小傷,我還是會治愈的,不然又怎麽能玩得盡興呢!”
下一刻,宿傩的話便打消了他的顧慮。
其身上的傷痕開始不斷修複,傷口瞬間愈合,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那樣。
“那麽應該怎麽做呢?小鬼一出來的話頂多十多秒鍾就會死,可如果不出來的話,你就隻能一直這樣打下去,直到我耗盡咒力退回去,你能行嗎?”
“要是有懂得反轉術式的人出現,我會第一時間殺了他,到底該怎麽辦呢你們?哈哈哈哈~”
即便先前的一段交手宿傩盡落下風,可他卻是大笑起來。
什麽友情、親情還有愛情之類的,都是弱者才會有的情感。
在這一點上,有着人質的自己便已經占據了天大的優勢。
“惠,想辦法把你朋友叫出來吧,不然我怕等一下不小心就把他連同宿傩一起宰了。”
此時,骸也已經對宿傩失去了興趣。
區區三指的實力,在這些年裏他碰到的特級咒靈中都還算不得是最強,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但是…”
“照做就行了。”
惠手裏拿着手機,還想争取一下看有沒有把硝子小姐先喊到附近,可骸卻是再次開口。
“沒用的,那個膽小鬼根本就不會出來受死!”
宿傩嘲笑着,腦海裏全是剛才虎杖在單獨面對特級咒靈時的無力與恐懼的場景。
随即,他再次朝着骸猛沖而去。
“虎杖!給我聽好了,我救你從來都沒有任何理性的考量,就算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也好,我也不想讓你這樣的大善人死去。”
“說到底我也隻是意氣用事而已,但是這就夠了,我并不是什麽正義的同伴,而是一名普通的咒術師,救了你,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回想起在生得領域中同伴對于自己無視人渣的死而産生的自我懷疑,惠沖着宿傩那奔向骸的背影喊了出來。
他不知道這樣是不是能夠喚醒虎杖,但是惠相信,如果是虎杖的話,在得到自己的答案之後,一定不會無動于衷。
那道奔跑着的身影逐漸變慢下來。
随即,虎杖臉上的紋路開始消散,剛才那副嚣張的模樣已經消失不見,變成了一臉純真。
“虎杖!”
惠見狀,着急地沖上前去。
“這樣啊~伏黑果然很聰明啊!你堅信的事情應該是對的,但我也沒有錯就是了…”
少年摸着後腦勺,一臉不好意思。
“抱歉啊,時間差不多了,伏黑、釘崎還有五條老師,不過他應該不用我擔心吧,你們一定要長命百歲啊…”
沒有了宿傩附體,胸前的洞口上噴出了大量的鮮血,連帶着虎杖口中也是如此。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已經快要看不清眼前同伴的模樣,雙腿一軟就要癱倒下去,卻是被惠伸出手來抱住,完全不顧會沾上滿身的血迹。
“要是讓你就這麽死了,以後我的面子該往哪裏放?”
身後,右眼中閃爍着數字“一”的骸突然右手握拳輕輕砸在虎杖的背上,發出了“撲通”的聲音。
随之,那道聲音像是蔓延到了虎杖的身體裏面去。
在惠那驚訝的目光中,懷中粉發少年的胸膛,重新有了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