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暫且寄存于虎杖身體裏、那單手托腮坐在骨山之上的宿傩懵住了。
他原本還等着,想在對方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将其帶入自己的生得領域中防止徹底死去,然後再談一些交易來着。
可現在,眼前的一幕卻讓他不由得皺緊眉頭,甚至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在虎杖的體内,宿傩看得清清楚楚。
全程沒有一絲咒力的流動,也就是說,那并不是反轉術式,更不用提,對方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咒力的人。
又是憑空生物…
先前制造出能夠抗衡自己斬擊的武器也就罷了。
可當下,就在眼前,他隻是輕輕拍了拍小鬼的背,那本來被自己扯出扔掉的心髒,竟然重新出現在其身體裏!
不…是又出現了一顆全新的心髒!
“有意思有意思~你可千萬别死得太早了,伏黑骸~”
雖然自己的計劃落空,宿傩臉上卻是露出了瘋狂的表情。
等待了千年後的又一個盛世,相信不會太過無趣!
而此時的外界。
“诶?伏黑你怎麽也在這裏,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本來已經快要失去意識倒下的虎杖,突然間又清醒過來。
躺在惠的懷裏,二人的眼神相交,他還是沒忍住發出了疑問。
“是我叔叔救了你。”
看到同伴已經沒事,惠一把松開了抱着他的雙手,隻不過其看向對方眼神中還是閃爍着不可置信。
後者的胸膛上,那個剛才還不斷噴湧着鮮血的洞已經不見,若不是低頭望去還有着滿地血迹,誰也不會相信虎杖剛才差點就死了。
對于自家叔叔的能力,惠還是有略知一二的。
隻是他沒想到,骸叔利用那強大到可以化虛爲實的幻術,居然連心髒都可以憑空捏造,而且還完全能夠發揮同等作用。
這真的還能用幻術來形容嗎?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謝謝你啊~伏黑的叔叔!”
虎杖摸了摸自己毫發無損的胸膛,龇起牙來笑着看向骸。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的,但自己剛才在身體裏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連宿傩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種人物,有自己難以理解的能力是再正常不過的,就像五條老師那樣。
“走吧,回你們的學校去。”
骸點點頭,将手搭在其肩膀上的同時,掏出手機撥通了伊地知的電話。
……
一個小時後。
東京咒術高專的某個停屍房裏。
“伏黑前輩,爲什麽要來這裏啊…”
感受着周圍涼飕飕的環境,伊地知未免有些困惑。
“單純隻是硝子到這邊來的話會比較近而已。”
骸随意地找了一張凳子坐下,等待着她的到來。
“前輩?伊地知以前也認識伏黑叔叔嗎?”
虎杖摸着腦袋瓜,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豆豆眼。
“實際上,我是比伏黑前輩還要小一屆的咒術高專學生…”
盡管像這樣的問題已經出現過不少,可每當有人問起來的時候,伊地知總是一臉的苦瓜相。
自己在咒術方面沒天分就算了,居然長得還比幾位前輩們都要老成…
“诶?!”
聞聽此言的虎杖徹底愣在了原地。
“悠仁,伊地知隻是稍微長得急了一點而已,他可不是什麽上年紀的大叔。”
門外,雙眼上纏着繃帶的五條悟,在得知學生有可能出事的第一時間,便使用超遠程轉移的術式往回趕。
這一路上片刻未停,直到剛才收到一切安好的信息後,他迅速回到高專裏,然後來到了彙集的地點。
“五條老師~”
見到自己最崇拜的男人到來,虎杖露出了一臉純真的笑容。
“其實可以不用這樣幫我解釋的…”
伊地知已經蹲在角落裏畫着圈圈了。
“我說,你就少點欺負伊地知了吧,本來他夾在我們和上層中間已經很爲難了。”
一道稍微帶有些許嫌棄的禦姐音傳來,正在玩弄着自己發梢的硝子,已經走進門來。
隻是其眼下那深深的黑眼圈,似乎在訴說着她的疲憊以及這一行的不易。
‘沒錯,就是這樣,請再多說一點吧…’
伊地知臉頰通紅,已經完全沉浸在硝子爲他說話的美好氛圍當中。
“那麽~來說點正事吧。”
“诶?!”
在硝子開口後,五條悟頓了一下,随即将話題岔開,而伊地知則是失望又詫異地歎了口氣。
“所以,叫我來是想幹嘛,伏黑?”
硝子優雅地走到他身旁坐下,順帶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對這個小鬼使用反轉術式吧,你一邊治療,我一邊解除我的能力。”
骸拍了拍身前的虎杖。
自己幻術制造出來的心髒既是真實的,卻也是虛幻的。
其平日裏的正常行動,甚至是祓除咒靈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可問題在于,如果受到比較嚴重的傷,或者是自己一不小心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幻術的效果就會消失。
他身體裏除了心髒以外,還有流失掉的一大片血液都是自己用幻術填補上的,一旦出現意外,不到幾秒鍾虎杖就會死。
雖然宿傩很有可能會救他,但骸并不想給對方找到意料之外給自己添麻煩的機會。
“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受什麽傷啊…”
硝子嘀咕着站起身來。
她的手掌散發出如微風拂面般柔和而溫潤的咒力,随即輕輕搭在虎杖的肩膀上。
可便是這麽一下,她便愣住了。
源源不斷的反轉咒力正朝着虎杖的身體裏湧進去,顯然對方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可無論是從外表還是精神狀态來看,他都像是一個沒事人那樣。
“果然…這次還真是多虧有你在了。”
看到硝子的神情,五條悟就知道這次的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
“消失了…是幻象嗎?”
虎杖的身體裏,宿傩正捏着下巴靜靜觀看着硝子治愈其身體的過程。
伏黑骸制造出來的心髒每消失一分,反轉術式就爲其填補上一分,直到用反轉術式恢複過來的心髒徹底将其代替。
就連原本消失的血肉亦是如此。
“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宿傩發出了癫狂的笑聲。
骸越是強大,他就越期待全盛時期的自己複蘇後,将其腦袋給擰下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