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四人的眼睛裏,皆是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之色,随即連聲應和,隻想快點離開。
“滾吧!”
東堂看着他們的慫樣,滿臉嫌棄地揮了揮手。
對方則是如獲新生般,互相攙扶着有些顫抖的同伴們拼命地向外跑去,隻恨自己少生了幾條腿。
“你叫什麽名字?”
不再理會他們遠去的背影,東堂的視線轉回到面前這位看起來有點忐忑不安的少年身上。
“我?我叫吉野順平…剛才謝謝你們剛才的幫忙!”
即便骸看起來什麽也沒做,可順平還是連帶着一起感謝起來。
隻因在他看來,對方兩個是一起的,那就都是幫助了自己的好人。
順平生命中,少有的好人!
“我是東堂葵!你對高田醬的愛意,我承認了!”
看着順平剛才明明很怕卻也還死死護住口袋裏門票的樣子,東堂有一種摯友難逢之感。
雖然他很弱,看起來也很膽小怕事,但對于高田醬的愛卻是那樣深厚,恐怕比起自己來都不遑多讓。
這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啊!
情不自禁間,東堂已然昂起頭來,泣涕于臉上肆意流淌。
(東堂的蜜汁腦補,實際上順平隻是不想辜負媽媽的一片苦心)
“诶?東堂怎麽哭了…”
順平有些懵逼,怎麽幫助了自己的恩人僅僅是一個自我介紹就突然淚流滿面了。
而且,他剛才說什麽來着?
自己對高田小姐…哪來的愛意?
“給我聽好了順平!無論是同爲高田醬的粉絲也好或者作爲一個男人也好,一定要盡全力去保護自己所愛,有些時候爲此而求助他人也不是什麽丢臉的事情!”
将眼角的淚水一抹而去之後,東堂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有些怒其不争之感。
“我會的,東堂!”
雖然有些沒聽懂他到底在說什麽,但順平的情緒似乎也被帶動了些許,站直腰闆回應着。
“在公共場所裏,說話可以不用那麽大聲的。”
排在進會場的隊伍裏,三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骸回過頭來提醒着,因爲周圍人的目光都已經被他們兩個吸引住了。
“抱歉啊伏黑老師~”
或許也隻有在骸的面前,東堂才稍微會有着些許乖乖學生的模樣。
“老師?這位先生是…東堂的老師嗎!”
順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從東堂的衣服上看起來,順平就猜到他應該也是某個高中的學生。
可自己還以爲另一個人也是學生來着,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老師。
老師跟學生一起逛超人氣偶像的個别握手見面會什麽的…這未免也太融洽了吧?!
順平不由得想起班上的那個肥豬老師,要是他能夠多關心一下學生,自己或許就不會被欺負成這樣了。
“我叫伏黑骸。不必太過驚訝,在我們這一行裏,年輕的老師特别多。”
隻是簡單的自我介紹,随即骸便直接說出實際情況來。
“原來是這樣的嗎?哈哈哈哈…”
順平聽着有些懵懂,隻是輕笑幾聲來緩和一下尴尬的氣氛。
畢竟“這一行”聽起來,好像跟正經的老師不太挂鈎。
三人一路排着隊,在東堂與順平的愉快聊天中,大概半個小時後,終于走到了高田的面前。
(真依已經無聊到在樓上逛起街來了)
“這位先生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心情不好嗎?小高高祝你每天開心哦~”
跟骸握手的時候,看到他臉上沒有像其他男生那樣露出滿意的笑容,高田擺出了招牌的剪刀手鼓勵道。
“呃…好的。”
骸愣了一下,随即還沒等保安來推,他便松開了對方的手給身後的東堂和順平讓出位置來。
實際上,他隻是突然在想,到底是當咒術師賺錢容易還是當偶像賺錢更容易而已。
畢竟,她竟然連東堂這種一級咒術師的錢都能賺。
“上吧,順平!”
本來一直着急着想跟高田握手的東堂,竟主動騰出身位,雙手推着害羞的順平,讓他先走到了高田面前。
“那個,我…”
“你看起來似乎很累的樣子,無論生活怎麽樣,都要好好休息,記住善待自己哦,我會一直陪伴着你們的~”
順平第一次參與這種場合,先前也沒怎麽了解過對方,再加上剛才險些被打的事情,緊張之下竟有些支支吾吾。
而高田也看出了他的窘态,直接伸出溫暖的大手握了上去。
說着鼓勵話語的同時,她還稍微彎下腰來跟他的視線相平,随即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讓粉絲能夠有一個好心情,這是她作爲偶像所想要做的事情。
“是…謝謝!”
感受着身後東堂那肯定的視線,順平用力地點了點頭。
‘媽媽說得對,來見高田小姐,真的給自己帶來了好運!’
他好像終于擁有了屬于自己的、真正的朋友。
随即,是東堂。
作爲三人中唯一的、貨真價實的高田狂熱粉絲,他的行爲則是正常得多,就像個單純的追星少年。
“順平!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下次再一起去高田醬的握手見面會!”
走出會場,他們已經和真依彙合并且即将離開,東堂此時直接掏出手機來在順平的面前晃動着。
“好!”
順平紅着臉,爲自己擁有了第一個朋友而感到高興。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或者京都的那一家也行,如果不想再被欺負的話,你可以到那裏去試試看,就說是我推薦的。”
即将分别之際,骸突然告知。
“诶?”
身旁的三人都愣住了。
咒術高專,對外宣稱就隻是單純的宗教類學校而已。
可骸這麽說,顯然是想讓對方走上咒術師這條路。
“道德是無法束縛惡人的,想要不被欺負的話就隻能自身強大起來。”
東堂今日的相助,說不定會加劇順平被欺負的現狀,骸本來還想着要不要把那群看起來惡心人的猴子全宰掉算了。
隻不過後來一想,這或許是術式未覺醒前的某種副作用,才會讓他特别容易成爲被欺負的對象。
與其去幫他解決麻煩,不如讓他有自己解決麻煩的能力。
順平在咒術這條路上有一定的才能,骸隻是給了他一個選項而已。
“謝謝伏黑先生,我會好好考慮的。”
少年臉上,露出認真之色。
此時。
天色已近黃昏,少年的命運中,似乎染上了新的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