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一個月之後。
五條悟因爲某種不祥的預感,開始推脫一些需要出遠門的任務。
而東京有他在,骸也暫時先回去坐鎮着京都,畢竟那裏才是咒靈和優秀咒術師誕生得最多的咒術聖地。
神奈川縣,川崎市。
映畫電影院。
寥寥無幾人的某個播映廳中,正傳出着肆意嬉笑的打鬧聲,甚至已經完全蓋過了電影本身的聲音。
“又是他們幾個狗皮膏藥,作爲高中生就好好地去上課不行嗎…”
一個人坐在電影院後排的順平,本來逃課就是因爲懶得看到像這樣的人渣,所以想安安靜靜地到這裏來觀賞着新品。
可卻不料,他們不僅也逃課了,還剛好跟自己碰上同一場電影,而且幾乎是在包場的情況下在這裏大吵大鬧。
沒有人能夠上前勸說,順平自己也不太想再去惹他們。
畢竟,東堂那一次的威懾都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要不,去伏黑先生口中的那兩個咒術高專看看?
這是順平在這一個月裏有考慮過的事情。
媽媽說過,高中隻不過是人生的一個小水塘而已,要是讨厭的話不去也沒關系,未來還有很多的大水塘等着自己。
可是東京校區的話,自己沒有認識的人,順平怕會不會又碰上人渣。
而東堂說他在京都校區,要是跑去那麽遠的話,媽媽自己一個人待在東京會不會太過無聊…
正思考間,順平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就在那幾個讨厭鬼的身後,一個身軀将手搭上了他們的肩膀,可幾人卻像是什麽也沒察覺到那樣,依然自顧自地吵鬧着。
下一刻,打鬧聲戛然而止。
随即,那道身軀轉了過去,雙手抱在後腦勺上悠閑自在地朝門外走去。
借着電影那一閃一閃的亮光,順平看到了他的面容:五官姣好,可整張臉上卻遍布着像是被針線縫過後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所謂的“縫臉男”。
待他走後,好奇的順平上前查看,卻發現那幾隻讨厭鬼,竟然都完全變了模樣,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其眼鼻中更是有血液流出,布滿血絲且快要破眶而出的眼球以及已經沒有起伏的胸膛,都代表着他們生命的消逝。
“是那個人…不對,那個真的是人嗎?”
順平腦海裏流過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這幾個家夥,隻是被碰一下就變成這樣死掉了,而且直到死都沒有反抗過,仿佛是根本就察覺不到那個縫臉男的存在。
再結合這一個月裏,東堂對自己說過的話:
“伏黑老師會主動開口,說明順平是有着異于常人的能力的,隻不過是你還沒有發現而已。”
咒術高專,似乎是研究一些奇異現象的宗教類學校…
答案呼之欲出。
那個“縫臉男”,是鬼!
而東堂他們是抓鬼的,所以才會有特别大的力氣這樣。
怪不得伏黑先生說,自己要是想變強的話就去咒術高專,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自己也有抓鬼的才能!
沒有絲毫猶豫地,順平撥通了東堂的電話,想要去确認自己的猜測。
……
一個小時後。
已經被警察拉起警戒線封鎖起來的電影院附近。
“我是七海建人,初次見面,你就是吉野順平同學,對吧?”
在伊地知開車的接送下,七海帶着被暫且記錄爲“死亡”的虎杖到達了現場。
(離東京很近,理所當然由東京咒術高專的人來處理)
“是!我是吉野順平,是我跟東堂說了這裏情況的!”
七海的不苟言笑以及彬彬有禮,讓順平有些笨拙地回應着。
他已經決定去試試看能不能加入咒術高專,因而東堂在後面打回來的電話裏,跟他說了一些有關咒術界的基礎知識。
也告訴了順平,等一下會到現場來的人,可以稱得上是他們這一行中最可靠的那個。
隻不過,這模樣看起來未免可靠得太過離譜了吧!
總感覺壓迫感有點大…
而且跟伏黑先生說的一樣,又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老師…
“大緻的情況我聽東堂說了,你想入學高專,而且也得到了伏黑的推薦是嗎?”
七海推了推護目鏡,與之對視。
“是的!伏黑先生他…”
“我明白了,那你也跟着一起進來吧,麻煩伊地知在外面等一下我們。”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七海便已經打斷,随即直接朝着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既然是骸推薦的人,那就不可能會差到哪裏去,至于有沒有像入學考核之類的東西,那是夜蛾校長該考慮的事情。
“是!”
伊地知腰杆子挺得闆直。
“我是虎杖悠仁,初次見面!”
跟在七海的身後,虎杖和順平悄悄地溝通起來:
“七海老師雖然有點嚴肅,但絕對是個好人的!”
“虎杖同學,我聽得見。”
七海沒有回頭,隻是一句話便讓其全身一哆嗦。
“能看得到嗎?那就是咒力的殘穢。”
來到案發現場,七海指向通往出口處的道路開口。
“诶?什麽也沒看到…”
虎杖和順平二人面面相觑,根本看不見七海說的殘穢。
“不要理所當然地用視覺去看,你們要靜心凝神,用心去看。”
“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在七海的教導下,一前一後,虎杖和順平相繼看到了地上那串散發着不祥氣息的腳印。
二人興奮得像是第一次吃到雪糕的貓咪那樣,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想要成爲一名優秀的咒術師,就要在看到之前便感知到其存在。”
七海适時地給兩位小年輕的熱情潑上冷水,可實際上,連他都被驚訝到了。
虎杖有一定的基礎,能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很正常。
可在東堂打來的聯系電話中提到,順平可是個從來沒有接觸過咒術的新人。
可他居然也能這麽快便跟得上步伐,不愧是伏黑看好的人。
好好引導一下,要是有着不錯的生得術式,說不定很快就可以成爲一級咒術師獨當一面。
至于特級…
那是怪物們的領域。
“七海老師~偶爾也誇獎一下我們,給一點鼓勵嘛~”
虎杖癟起嘴來,兩根食指互相纏繞着,在後面像個耍脾氣的小孩子渴望着認同。
“既不會褒獎也不會貶低,遵從事實而嚴于律己,這就是我。”
這般回答着,七海雙手插在褲兜裏,開始循着地上的咒力殘穢一步步朝着天台的方向走去。
“好~”
虎杖有氣無力地回應。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旁邊的順平,很是自來熟地靠上前去,跟這位有可能成爲新同伴的少年暢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