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小雨。
三人就這樣撐傘來到了天台之上。
兩道散發着咒力氣息的身影,在附近徘徊着。
是兩隻長相奇異的“咒靈”。
“虎杖同學去解決那邊的,這邊就交給我來處理,吉野同學就先看着學習一下吧,你現在還不适合參與實戰。”
七海摘下身前的領帶纏在拳頭上,随即安排起來。
順平或許很有才能,但那都是建立在會使用的基礎之上,七海不會讓學生們去冒險。
“是!”
身後的二人應和着。
“虎杖同學要是打不過的話,随時可以叫我去幫忙,不要逞強。”
言語間,面前的“咒靈”已經朝着他撲過去,不過七海隻是随意躲開,并沒有着急着将其祓除。
“别太小瞧我了,七海老師!”
虎杖剛想給雙手灌注咒力上前,卻感覺自己又受到了打擊。
“不是小瞧或者高估的問題,我是大人你是小孩,我有義務保障你們的安全,僅此而已。”
在咒靈的攻擊中閑庭信步,七海對此作出解釋。
“要是被當成小孩子的話,還不如被小瞧呢…”
虎杖嘟起嘴唇來呢喃着。
這個年紀的少年,任憑誰在這種方面被當成小孩子來看待都會稍微有點不爽。
“虎杖同學,你可能經曆過幾次生死,但那并不代表你就是大人了。”
“枕邊掉落的頭發逐漸變多、最喜歡的面包開始在便利店裏消失,這些小小的絕望堆砌起來,才會讓人成長。”
七海
七海随手一巴掌,将咒靈扇倒在地。
“好帥氣的感覺…”
站在最後面的順平,看着他那潇灑的身姿嘀咕着。
不過三兩下功夫,七海便将眼前的“咒靈”解決,出手途中也在不斷地講解着有關咒力與術式的運用。
可就是這一刻,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被自己所擊殺的咒靈,并沒有消失。
而且七海現在才看到,它那畸形的手上居然像人類一樣戴着手表。
一段回憶湧上心頭。
那是在去年咒術高專迎新不久後不久。
骸曾經告訴過自己,他在找一隻能夠改造人體的咒靈,并且讓七海要是找到了就打殘帶過去。
……
“果然,家入小姐的解剖結果跟我的猜測一樣,我們遇上的那兩隻,是被改造過之後的人類。”
在某個會議室裏,七海挂斷電話,面無表情地告知虎杖和順平結果。
“怎麽會…這也太惡劣了吧…”
後者倒是沒什麽感覺,隻是前者的情緒顯然異常自責與難過。
他的雙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甚至看向自己的手掌。
是自己,親手殺了他們?
“不必多想,家入小姐的診斷結果是,他們大腦早就被破壞,也就是說,跟我們交手的時候其實已經死了。”
七海開口安慰道。
虎杖,是一個會真心爲陌生人的悲慘而感到痛苦的善良少年。
至少他是這樣認爲的。
“不過現在也已經有點頭緒了,我會去處理好的,你們兩個就暫且休息一下吧,虎杖同學可以先跟吉野同學說一些基本知識,然後讓伊地知送你們回去就行。”
七海站起身來。
就在剛才,隸屬于高專的“窗”已把附近受害人的訊息給全部整理出來交給他。
将所有線索聯系起來,基本上已經能夠确定出犯人的位置。
可這一路以來都太過順利,看起來反而更像是一個陷阱。
與其帶着兩個孩子一起冒險,七海更願意自己一個人過去。
“诶~七海老師也帶上我們嘛!”
虎杖也站起身,想要爲此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我也可以…”
順平雖然還是個戰五渣,卻也想更多地接觸一下這個全新的世界。
“這一次的任務,我可能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你們。”
七海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要是想要幫上忙,就努力變強吧。”
他輕輕正了一下衣領,在向伊地知點點頭之後,大步走出。
“七海老師~一定要小心啊!”
虎杖追着出門,在其身後大喊着,而後者隻是擺擺手,沒有停下腳步。
“虎杖同學就安心吧,以七海先生的實力,放在整個咒術界也隻有那麽幾個人能夠穩壓他一頭。”
那可是跟怪物們一起成長的、咒術高專裏的大人中的大人!
……
約莫半個小時後。
七海孤身一人來到了某處類似于地下道的地方裏。
“吃飯…”
“洗澡…”
循着那像是被刻意留下的咒力殘穢,七海再度碰上了好幾隻體型各異的改造人。
不知是否生前最後在做着的事情還是意識中最後的執念,他們都還在重複念叨着某些詞語。
“不會痛的。”
七海的拳頭纏上領帶,不再像先前在電影院的天台那般磨蹭。
他那帶有術式效果的拳頭接連轟出,幹淨利落地将改造人們全部都一擊斃命。
已經救不回來的人,他隻能以自己的方式來爲其減少些許痛苦。
“把我引到這裏來,也該出來見面了吧,還是你覺得這種改造人能夠消耗我的體力?”
“雖然沒辦法阻擋我的步伐,但是殺人的感覺讓我不太舒服。”
七海推了一下護目鏡,看向深邃的黑暗中。
“太好了太好了~我本來還想着要是來的人是五條悟或者伏黑骸就麻煩了,又或者來的人太弱該怎麽辦,看起來你很不錯呢~”
暗處裏,順平先前在電影院見過的那個“縫臉男”微笑着走出。
他的臉上還滿是慶幸之意,仿佛隻要來的不是那兩個人他就一定能赢。
“姑且問一句,改造人的身體是不是你的術式效果?”
敵人當前,七海竟然将纏在拳頭上的繃帶拆下,折起來之後放進口袋裏。
“嗯?差不多吧,我的能力是改造靈魂,肉體的變化隻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對方愣了一下,攤着雙手回答。
“那就行了。”
七海的雙手往背後摸去,當重新回到身前的時候,已經多了一雙拐棍。
他的眼神中,隐藏着無形的怒火:
“放心吧,隻會把你打到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