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西宮~東堂那個笨蛋已經和宿傩的容器在我附近打起來了,大家最好繞一下路哦~”
在虎杖二人激戰的上方不遠處,天空之中有一個騎着掃帚紮雙馬尾的蘿莉外表少女正慢悠悠地飄動着。
會飛的她,負責勘查地形、尋找咒靈們的蹤迹以及随時彙報戰場情況。
畢竟,咒術師中會飛的個體并不多。
“砰!”
可正當她想要再繼續多觀察一下四周的時候,卻沒注意到一隻巨大的鳥形生物不知從何處飛去,直沖她而去。
随即,她整個人便被擊落在某棵粗大之樹的樹幹上,全身都有些發抖。
“那就是…鵺?!”
剛才撞擊到的那個瞬間,她很明顯感覺到有一股電流從體表上掠過。
這才是她現在難以動彈的原因。
“西宮桃~來玩啊~”
樹下,釘崎正一臉壞笑。
“你真的是太不可愛了!”
少女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
另一邊,某條清澈見底的淺河中。
長相相似的兩人,正對峙着,雙方的距離僅有十數米遠。
“真的想不到,居然會是由你自己一個人來牽制我啊,真依?就算現在想找隊友也沒關系的,我可以一打二。”
薙刀外形的咒具甚至沒有出鞘,真希将其扛在肩膀上,饒有興緻地看向面前拿着一把小手槍的妹妹。
就算沒有掩體也好,在這個距離上,憑着體術便成爲二級咒術師的她,隻要有咒具在手的話,根本不怕這種東西。
(沒有禅院家的阻擾,她很自然而然地能夠晉升二級)
“不需要,比起一堆人來群毆你,我更想一個人把你打敗。”
真依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是嗎?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那就來吧,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一點?應該叫我姐姐啊,妹妹!”
薙刀出鞘,真希卻直接将長長的刀柄從中折斷,随即猛地将下半截扔向對方。
面對真依這種類型的對手,長兵器沒有辦法攻防兼備,索性當成一柄稍微長點的匕首來用也不是不行。
“砰!”
後者手中左輪響起。
那半段急速飛來的刀柄,竟應聲炸開,随即,真依的手指再次按下。
左輪手槍連發,彈夾被瞬間清空,數顆子彈飛速朝着對方射去。
“锵!”
真希手中的上半截薙刀揮舞着,竟将朝着自己襲來的子彈齊齊擋下。
與此同時,她的雙膝下沉,在擋掉最後一枚子彈的時候嘴角揚起,随即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頭迅猛的獵豹向前沖襲而去:
“打完了吧?不會讓你換彈的!”
她等着的,就是妹妹将子彈打完的這一個瞬間。
十多米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刀要比妹妹換彈的手更快。
“你總是這樣…”
真依的右手摸在身後,看到姐姐朝着自己沖過來卻沒有絲毫意外,隻是嘴裏嘀咕着。
她和真希不同。
不像對方與自己相處多年甚至還是不知道自己的術式,她對真希的每一點都知根知底。
她很明白,是自己的出生讓本應有術式的真希變成了現在的吊車尾。
姐姐有着自己所沒有的才能,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的話,對方說不定就可以成爲下一個伏黑哥或者甚爾哥那樣的強者。
可是…
那并不是自己願意的。
小時候互相牽着對方的那一刻,明明約好了一輩子都不會放手,可她卻把自己扔在了那個幾乎沒有人情味的家族裏。
所以…
讨厭她。
術式和初戀,都沒有告訴她。
要在這裏打敗真希,然後…
把她帶回禅院家,一輩子都不再分開。
在真希的視野中,妹妹并沒有掏出新的彈夾來,而是突然重新雙手握槍。
“砰!”
真依臉色有些蒼白,鼻孔中有鮮血滲出,随即,原本應該已經空空如也的左輪手槍彈夾中,竟以她的咒力爲原材料,重新構建出一枚子彈來。
她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将子彈射向已經近在咫尺的姐姐。
“嗯?”
可就在眼前,讓她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因爲自身體術還沒有強大到足以打破慣性,真希持刀的手無法在第一時間揮起。
可她的另一隻手伸出,竟就這般徒手将左輪射出的纏繞着咒力的子彈,硬生生捏在手心裏。
“看來這種東西還是不能就這樣用手去抓啊~”
真希笑着露出一嘴的大白牙,随即張開手,那顆已經停下來的子彈從中落下,而她的掌心卻隻是稍微有些許紅腫。
“可惡…”
真依用術式構建出來的物品,即便是在術式結束以後也不會消失,但也正是因此,這對于咒力的消耗很大,一天一顆子彈已經是極限。
事已至此,她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直接将左輪手槍當作投擲物朝對方扔了過去,随即便沖上去想要近身肉搏。
可結局沒有任何懸念。
一個以遠程攻擊爲主的三級咒術師,又怎麽可能是另一個主近戰的二級咒術師對手。
僅僅是一個照面,真希的刀背從其身旁掠過之時,她便已經癱倒在地上。
“爲什麽要離開家,在家主大人和伏黑哥的安排下好好生活不行嗎?”
敗局已定,真依也沒有伸手去摸鼻子上淌下的鮮血,隻是低着頭輕聲問道。
“哈?就算不說你也知道的吧,而且你不也進入高專當咒術師了嗎?”
真希有些懵。
她沒想到,姐妹兩人久别後的第一次交手,竟然會被問這樣的問題。
“不一樣!我根本不想當咒術師!隻是因爲你一直在努力我才不得不努力而已!”
真依的情緒爆發了。
她從小就害怕咒靈,也怕疼,從來都沒有想過成爲什麽咒術師。
哪怕是在禅院家那種垃圾地方打打雜也好,隻要能跟姐姐在一起就好了,更不用說伏黑哥和現任家主給了她們那麽好的待遇。
可真希卻不辭而别,留下自己一個人在那種惡心人的地方。
她本可以借着伏黑哥的威望,繼續無視其他人的眼光然後住在禅院家中,或者到外面找個房子安穩度日。
可是…
她們姐妹本就是一體,如果她不逼着自己去進步的話,姐姐所有的努力都會化爲烏有。
隻要她還是吊車尾,姐姐就永遠不可能走得到太高。
榮辱與共,進退一同,這就是她們的天與咒縛。
是雙生子的詛咒。
“爲什麽不能跟我一起當個普通人呢…”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那白皙的臉蛋上滑落。
她真的好累,也好痛。
“我隻是,會看不起那樣的自己…”
真希很感謝伏黑哥和家主,但她也真心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來坐上未來的家主之位,然後徹底改變禅院家。
少女臉上再無勝利的喜悅,而是蹲下身來,輕輕爲妹妹拂去眼角的淚痕後,伸出手掌來,就像是十多年前一樣。
“姐姐,一定不要放手哦!”
“當然不會啦,我們可是姐妹啊!”
真依顫抖着搭上了她的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倒流,她們都看到了,在某一個夕陽下許下約定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