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白!”
監獄長隻是愣神片刻,随即手掌舉起在額前高聲應下,仿佛此刻對方就是他的領導。
像這樣的人物,他雖第一次見但卻并不是未曾聽聞。
能讓上面的人都主動開口爲其開綠燈,那麽自己所需要做的,就是在職權範圍内爲其提供一定的便利。
畢竟上頭的人也說得很明白了,死刑犯們跟對方走之後,隻會比原定的死刑期死得更早、更慘。
而骸這随意的一腳所帶來的動靜,更是直接讓另外兩名本就僞裝起來的囚犯将頭乖乖低下,不敢去看他的臉。
在沒有确定對方要利用自己幹嘛之前,他們暫時還不想像這個稀裏糊塗丢掉小命的家夥那樣愚蠢。
對方目前很顯然是想要活口的。
萬一,能活下去呢?
就算是在入獄前殺人如麻,也知道死刑在所難免,可真要讓他們去死的話,多少還是會有些不甘。
還沒有享受夠,這痛快的人生。
“最好别給我添麻煩。”
掃視了一圈四周的獨立囚房犯人們後,骸轉身走出,将空間留在監獄長。
片刻後。
由監獄的押運車護送,骸帶着三名已被判以死刑的囚犯回到了東京咒術高專的門口。
“辛苦了,各位回去吧。”
下車後,骸擺手向司機等人告别。
“這…”
車上的獄卒們面面相觑。
他們收到的命令,是短時間内留在這裏以方便随時聽從伏黑先生的安排。
可以的話,最好就能夠當場确認犯人們的死亡。
隻是…
“我倒是無所謂,隻不過你們确定要繼續看下去嗎?這可是保密事件。”
骸随手将裝有三個壇子的背包放到其中兩個犯人手中讓他們擡着,随即向獄卒們給出溫馨提示。
咒術界的事情,通常情況下都不會允許普通人知曉。
他們要是真知道了的話,也隻是給自尋麻煩與恐懼而已。
“明白了,我們這就告辭。”
車上的領頭人不再猶豫,在骸話音落下之際便決定帶人撤離。
身體素質強得像個超人的家夥,再加上東京都立咒術高級專門學校這種宗教學校,怎麽看都覺得不簡單。
随之,三位犯人一路沉默着,就這樣跟在骸的身後往森林裏走去。
他們的視線不斷在四處奔走,似乎在找尋着逃跑的最優路線。
同時,也在等待着第一個行動之人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監獄裏那一腳的威力,讓他們可升不起與之正面交戰的勇氣。
“就放在這裏吧。”
深入到某處後,在骸的指示下,背包被安穩地放在地面上。
随即,他從裏面掏出了其中一個壇子。
透過玻璃以及不明液體,還能依稀看得出是胎兒死後不久的輪廓,五官以及軀體部分都隻是輕微腫脹。
縱然現場的三位罪人都是手上沾染不少鮮血之人,在看到這一幕時也不由得有些心裏發毛。
“這個可是三件裏面最棒的,誰想先嘗嘗?”
骸将壇子打開,一股濃烈的惡臭味撲鼻而來。
他揮揮手将味道驅散,随即目光看向了眼前的三人,示意讓他們中的某個自己下手撈出來吃。
幾人面面相觑,誰也沒有作出回答,眼神中皆是已有逃跑之意。
“那就你吧,自己動手的話會比較好一點。”
見狀,骸伸出手來,指向了其中一人,就像是閻王點名那般。
“吃了這個,你就會放我走嗎?”
被盯上之人臉上閃過不滿,卻是強忍着惡心上前一步質問道。
“當然。”
骸毫不猶豫地應下,這也讓衆人的内心爲之一顫。
稍微惡心一下,就能活下去?!
此時被指到的人,深吸一口氣後,伸手進壇子裏将那小小的咒胎拿了出來。
随即,閉上雙眼一把塞入口中。
本就浸泡在不明液體中,再加上心理與生理上的雙重不适,讓他本能地想要吐出來。
可下一刻,一隻大手從下颚開始捏住他的下半張臉,令他嘴巴無法張開的同時,将他整個人都按倒在地面上。
“吞下去。”
骸那雙海藍色的眼眸中,似乎散發着幽光。
“咕~”
那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犯人有些喘不過氣來,雙手捏在骸的手臂上想要掙脫,卻感覺像是被鐵鉗夾住,無論怎樣發力都無濟于事。
最終,在這巨大的壓迫之下,他的喉嚨滾動,隻能強行将口中的異物吞下。
随之,骸也松開了手掌。
“你這混蛋…”
犯人從地上爬起,喘着粗氣時正想破口大罵,言語卻戛然而止。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覺全身似乎都要燒起來了。
“這是什麽情況?!”
其餘二人,本來還抱着能活下去的僥幸心理,現在卻直接看傻眼了。
那東西,有毒?!
男人癱倒在地上抽搐着,身上不斷地發生變化。
頭發變長的同時,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鼻梁上橫向出現一道黑色卻像是血痕般的紋路,連其五官都不再是原本的樣子。
不過眨眼功夫,他從頭到尾都完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随之,其身體不再抽搐,在衆人的目光中站起身來,目光有些冷淡地在他們之間流轉着。
“快逃!”
此時,那兩人終于看懂了。
眼前人無論身高長相還是氣質,都與先前一起來的那個罪犯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也就是說,吃下那東西會死!
他們的作用,就僅僅是爲那個東西提供一個寄宿的身軀而已!
“砰!”
可還沒等跑動起來,那變化後的男人便已經出手了。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按着兩人的腦袋撞到一起,讓他們一起暈倒在地。
“爲什麽要讓我受肉重現?”
男人滿臉的嚴肅,視線卻是不斷地在地上的背包以及骸身上流轉着。
他隻能看到受肉體的記憶,卻無法得知骸先前跟自己還是咒物時的交流。
從對方的行爲上來看,似乎是想讓弟弟們也從地上這兩人身上受肉。
“理由嗎?誰知道呢…我是伏黑骸,初次見面。”
隻是想這麽做。
隻是因爲,自己也有一位哥哥。
骸朝着他伸出了手掌。
“脹相。”
兩隻手掌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