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由于個人賽已經被改爲棒球賽,兩座咒術高專的學生們,齊齊聚集在東京校的棒球場上。
“很好~沒用的三輪同學又做好要上場的準備了~”
三輪小劇場
身穿棒球服拿着機械丸特質木材球棒的藍發少女,在給自己帶上帽子的同時,輕聲地自言自語着走進了棒球場。
‘其實應該也不算那麽沒用吧~昨天的團體賽雖然沒有跟對方交手,但好歹也幫助大家赢得了勝利…’
三輪小劇場2
隻不過,她腦海裏給自己的說辭卻是另外一套。
清楚地認識到自身的弱小,但又不會輕易地被這份自知之明所擊倒,這就是三輪霞。
“三輪并不是沒用的,是你幫我們赢下了團體賽,接下來也請加油。”
不知何時便一直跟在身後的機械丸,突然開口,吓得少女情不自禁地一哆嗦。
木質的外殼上無法看出本人的表情,可堅定的話語卻能夠透露少年的情感。
“謝謝啦~機械丸!”
三輪向着對方嫣然一笑,将帽子按緊之後,有些許得意地跑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而後者,因爲還沒到他上場的時候,隻得先行撤離到場外。
隻是,他并沒有同伴們那樣坐到球場邊遮陰的排椅上,而是站在他們身旁某處可以曬得到陽光的地方。
沐浴着陽光,機械丸靜靜地聽着同伴們對于賽場現況的激情呐喊,卻默不作聲。
“不喜歡坐着嗎?”
正當他爲三輪将投擲而出的棒球擊飛而感到喜悅之時,骸交叉着雙手于胸前,從後方走來。
“伏黑老師…我隻是喜歡陽光而已。”
機械丸側過頭來,回答着對方的問題。
說是喜歡陽光,但到底喜不喜歡陽光,他自己也不知道。
隻是自己的本體,脆弱到連月光都會将其灼傷。
而這真正的光明,以及三輪還有咒術高專的大家,對機械丸來說,實在是太過遙不可及。
對别人來說再平常不過的東西,于他而言卻奢侈到哪怕抱着大不逆的心理,也想要去追逐。
隻要立下束縛就夠了。
隻要自己的所作所爲不會間接傷害到大家,機械丸願意爲之付出所有。
“是嗎?小心點可别中暑了,什麽時候有機會,大家一起吃個飯。”
骸沒有多言,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走向一旁,坐在其餘人的身旁,看着場上充滿激情的比賽。
“喲~異瞳的混蛋~我們也來打一棒怎麽樣?不來的話歌姬上也沒關系哦,放心吧我會手下留情的~”
一場賽罷,東京校暫且取得領先。
此時,站在虎杖身後、已經将眼罩換成墨鏡的五條悟,在看到骸到來之後,朝着京都校方向大喊着。
其調皮模樣一如當年讀書時的混世魔王,看得後方的七海都忍不住搖了搖頭,随即再次豎起報紙。
“我這個人啊真的是…伏黑,去!給那個家夥一點顔色瞧瞧~”
衆人眼中向來溫柔體貼善良可愛的庵歌姬,總是會在五條悟那一句句毫無邊界感的玩笑話中破防。
此時的她小臉通紅着,一氣之下就氣了一下。
随之,更是直接跑到後方的休息處,連連戳着骸的肩膀讓他替自己去教訓對方。
“這種小孩的比賽,有什麽好打的…”
嘴裏雖然是這麽說着,在一衆學生們期望的目光中,骸卻是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緊接着,他從本來準備上場的真依手中接過了棒球:
“我是不怎麽懂這些東西…簡單來說,就是朝着隊友的手套上扔就行了對吧?”
“呃…這麽理解也行,反正就是讓那個家夥打不中就對了!”
歌姬在其身後幫他捏着肩膀,就像是爲正要上拳擊賽場的選手做着放松肌肉準備的小跟班。
她的臉上,充滿了可愛的挑釁性笑容。
“但是…誰來接伏黑哥扔的球?”
可下一刻,伴随着真依的開口,現場氣氛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金光閃閃的“天與暴君”這四個字,在他們的眼前不斷地飄過。
在他們的腦海中,伏黑老師身上似乎纏繞上了一層黑色的邪氣,如同魔王那般。
“區區棒球而已,就由我東堂葵來接住給你們看!”
見狀,真男人東堂站了出來,并且一把撕去上衣,露出了他那身健碩的肌肉。
隻是一個棒球,應該能接住的…吧?
“那就來吧。”
兩校的學生們,各自站在了他們所對應的位置上,而五條悟,也正式從虎杖手中接過球棒,站在東堂身前。
輕輕地推了推墨鏡之後,他朝着骸勾動了手指。
同時,其球棒上正散發着渾厚的咒力。
後者并沒有回應,隻是那捏着棒球的右手手臂輕輕擺弄着,調整着姿勢。
“轟!”
下一個瞬間,骸出手了。
棒球化作一道流光高速旋轉着射出,其帶來的氣旋甚至發出陣陣音爆,并且帶動着周圍的氣浪。
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中,宛若一道小型的橫向龍卷風,正在以極速朝着五條悟的方向襲去。
“砰!”
棒球與球棒上端相撞。
悟的雙手正死死握緊球棒,海藍色的咒力纏繞其上,以不斷旋轉着的棒球角力。
這又何嘗不是極緻的力量與極緻的咒力之間的較量。
隻可惜,這狀況隻維持了不到一秒鍾。
二者在碰撞後不到一秒鍾的時間裏,棒球就已承受不住那等巨力,随即便像是一個小型炮彈般怦然炸裂。
“打…打爛了?!”
學生們,都不可置信地睜開了雙眼。
“都說了,沒意思。”
骸搖了搖頭,随之離開球場。
這個結果也算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雖然可以用能力來制造出一個不會被打爛的棒球,但那樣就更沒意思了。
“果然是這樣嗎…”
悟也将棒球棍塞回到虎杖手中,将比賽的賽場重新還給年輕人們。
兩名特級老師之間這場小小的較量,以平局收場。
“嘿嘿~吃癟了吧~”
雖然沒分出勝負來,但歌姬還是捂着嘴巴發出了嘲笑的言語。
“他們這不是相處得很和諧嘛,你還會擔心虎杖和九相圖出事嗎?”
坐在另一處的夜蛾,看着正在爲虎杖加油助威的三兄弟以及充滿競争氣氛卻又其樂融融的棒球場,開口問道。
“隻是咒術界原則上不允許罷了,但既然他們兩個願意兜底,我也不打算再管。”
身旁,樂岩寺簡單沉聲回應。
“年輕人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吧,要後悔的話,就讓我們這些大人先去後悔。”
兩位校長一同低頭,看向那群正在努力搬起比其身體還要大上許多的物品的螞蟻們,它們就像是在一起對抗着命運。
“哔!”
比賽結束,東京校獲勝。
兩校大比分一比一,罕見地出現了平局。
“诶~诶~”
突然,五條悟哼着小曲、雙手插兜從二人面前踩着螞蟻群走過。
“啊!”
兩位校長看得正起興,一同發出驚呼。
所幸,悟的無下限從不停歇地發動着,看似從螞蟻群身上碾過,實際上它們都毫發無損。
“夜蛾,你先管管五條吧。”
松了口氣之後,樂岩寺開口埋怨。
“彼此彼此吧。”